寧盛暉滿臉震驚,嘴裡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比賽結束,我第一次對他們發火。”蒲延邊回憶邊說,“如果想談戀愛,離開俱樂部,怎麼談都沒人管你,但你們還在青訓營,職業生涯的起點,有多少人擠破頭想進來,結果你們的時間花在談戀愛上。”
聽到這話,寧盛暉漸漸地理解了:“如果我遇到這種事情,我也會發火,然後呢?”
“事後經理找我談話,談戀愛本身沒有問題,他們是個別情況。”蒲延說,“我曾經的隊友,退役的十有八九都結婚了,有一部分是打職業前就在一起了。”
寧盛暉微微頷首:“所以你怕重蹈覆轍,直接要求隊內禁止戀愛。”
“沒錯。”蒲延笑了笑,“我是你們教練,不是你們爹媽,沒有權利干涉私生活,只要隊內不受影響就好,要是有影響……”
寧盛暉插話道:“有影響直接去替補,把機會讓給別人。”
“現在知道了?”蒲延直言,“如果你是教練,估計要求比我還嚴格。”
回到宿舍,寧盛暉飛快地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腦海裡逐漸浮現出蒲延結婚的場景。
當司儀舉著話筒,問蒲延願不願意娶女人為妻,回答完我願意,司儀再問女人願不願意……
一想到這個,寧盛暉狠狠錘了下被子,從床上爬起來,敲了敲對面的門。
正當他思索時,咔嗒一聲,門開了。蒲延上身沒穿衣服,肩上搭著浴巾,頭髮溼漉漉地滴在浴巾上。
“怎麼了?”蒲延疑惑道,“有東西落在我這了?”
寧盛暉搖搖頭,小聲說:“我想跟你睡……”
“嗯?”蒲延故作鎮定,問道,“沒聽清,你說什麼?”
寧盛暉停頓兩秒,找了個藉口:“我醉酒後的連續幾晚都有可能夢到媽媽,保險起見,我今晚跟你睡。”
不等蒲延說話,寧盛暉快速回房間拿枕頭和被子,關上房門,徑直撲到蒲延的床上。
蒲延從抽屜裡拿出吹風機,插上電源線,看見寧盛暉在床上翻滾,用吹風機吹他:“好好睡覺。”
“幫你吹麼?”寧盛暉接過吹風機,坐起身說,“我沒幫人吹過頭髮,不舒服你就說。”
男孩子的手指骨節分明,指尖輕輕撥弄頭髮,先用熱風,吹至四成幹後換成冷風,用梳子由髮梢梳到髮尾,八成干時關掉吹風機。
“就這樣,頭髮吹太乾會毛躁。”寧盛暉把吹風機還給他,感嘆道,“沒染髮的髮質就是好,我看看要不要染回來。”
蒲延將吹風機放回抽屜,隨口問:“你染髮的動機是什麼?”
“我無聊刷到染髮的帖子,覺得好看就染了。”寧盛暉說,“每兩個月就要去補染,否則被新長出來的黑髮覆蓋,很難看。”
蒲延上下打量他:“你的長相不是遺傳你爸?他有染髮麼?”
“以前沒有,現在不知道。”寧盛暉滿不在意道,“反正我不回家,他染不染髮跟我沒關係。”
吹完頭髮,蒲延將髒衣服丟進洗衣機,而後拿出手機,給寧盛暉發了條訊息——
【P:不好意思,我今晚很忙,沒時間跟你聊天。】
按下發送鍵,房間裡手機響了一聲,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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