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應該沒人想和他說話吧。
除了孟則。
他圍觀了全程，心裡只有兩個想法，一是霍渺還挺可憐的，二是有些幸災樂禍，他不覺得霍渺的答案能讓江羨魚滿意。
孟則毫不見外地坐在霍渺的身邊，說：“你今天生日？”
霍渺“嗯”了一聲。
孟則又問：“那你早上還請假？雖然我很不想告訴你，但你總會知道的，江羨魚很擔心你。”
霍渺不想和孟則討論這個話題，避重就輕道：“家裡有事。”
孟則當然聽得出來霍渺不想聊這個，於是也沒有再問。
霍渺孟則坐在觀眾席的最頂端，而江羨魚和陳瑾坐在最下面，幾乎是對角線。
此時所有的班級都在自由活動，操場上鬧鬨鬨的，他們坐在這個角落，沒有人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江羨魚和陳瑾不知道在說什麼，但她們看上去很開心，霍渺的心裡說實話是有些失落的，他只在江羨魚身上看到了“不在意”這三個字。
如果是有人向江羨魚告白，那他一定會不高興的，就像他現在對著孟則就沒什麼好臉色。
孟則倒是不在意霍渺對他的厭煩，嘴上說著寬慰的話，語調中卻能聽出來他的幸災樂禍，“不過當眾被不喜歡的人表白確實很尷尬，我真的覺得你挺可憐的。”
“是嗎？”霍渺淡淡地問：“我已經習慣了。”
“……”孟則一噎，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你不用在這幸災樂禍，真要說起來，有人跟你表白她也是一樣的反應。”霍渺默默補刀，“而我至少會有其他事情和你不一樣。”
霍渺睨了孟則一眼，“你知道她的新年願望是什麼嗎？”這句話的潛臺詞是，他們一起跨年了。
孟則的臉色果然變得鐵青，他咬著後槽牙，半晌沒有說話，最後還是選擇屈服於霍渺，問：“她的新年願望是什麼？”
霍渺帶著點得意，說：“不告訴你。”其實他也不知道，江羨魚沒有說，但他是不會告訴孟則的，他就要讓他難受。
孟則的表情看上去是要罵髒話，霍渺的心情反而好了許多。
他沈下心深吸幾口氣，真正讓他擔心的一句話是“你如果不喜歡我，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以江羨魚的性格，她真的有可能把霍渺對她的好全部當成友誼，他好不容易把江羨魚引誘到另一條道路上，如果一切要被打回原型的話……
霍渺不能接受。
站得高看得遠，霍渺現在的位置能看到那個女孩還在哭，她的朋友在安慰他，霍渺抿唇，心裡突然又有些自我懷疑，會不會很多他覺得只是禮貌的行為，其實已經過界了？難道他這麼做是錯的嗎？
好在這節讓他難捱的體育課過去了，下課鈴響起，打斷了霍渺的思緒。
他獨自走在回班的路上，霍渺清楚地感受著周圍人的目光，這是他第一次厭惡自己的臉，可是他甚至沒有帶口罩在身上，即使帶了，很多人也能認出他來。
霍渺加快腳步，今天本來是他的生日，但是早上表弟發燒了，小姨沒空，只能讓他送去醫院，這才請假了的。
即使如此，他仍然對這一天抱有期待，雖然江羨魚沒有說，但他知道她一定是給他準備了禮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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