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元旦假期結束後，時間彷彿被按下加速鍵，沒幾天期末考就要開始了。
霍渺一直想找個機會把他的新年願望告訴江羨魚，但很顯然，這不是一個合適的時間點。
期末考在即，江羨魚為了穩住自己第一名的寶座，每天早上六點起床，七點到校，十二點吃午飯，拒絕午休，傍晚不回家，下晚自習回家之後還要學到十二點才肯睡，如同設定好程式的NPC一般，沒有任何一點多餘的心思和時間分給他。
霍渺只好暫且擱置這個計劃，反正還有一整年不是嗎？
江羨魚的努力沒有白費，出成績之後她故作客氣地問了一下孟則的分數，比她少五分，江羨魚這才放心，頭號勁敵孟則的分數都比她低，其他人更不用擔心了。
最令她期待的獎學金得到下學期開學才發，所以江羨魚決定給自己找一份寒假工。只是她畢竟沒有成年，頂多也就是幫超市發發傳單，或者去夜市按小時打工。
她已經調研過隱形眼鏡的市場了，只買一副肯定不行，至少得等到小蘑菇能去上大學才可以，所以她要多準備一點錢。
期間霍渺還有幫過她忙，不得不說，一張好看的臉確實好用，發傳單的速度都變快許多，這倒是江羨魚樂見的，早點發完早點下班，他們還能在外面閒逛一會兒。
時間一晃就要過年了，今天是除夕。
江羨魚前幾天就回了老家，霍渺還是按著往年的習慣和小姨一起過年——畢竟他們家也沒有其他人了。
霍念之小朋友鬧著要守歲，小姨也沒有攔著，只是悄悄跟霍渺打賭，猜他幾點會睡著。
霍渺看著窩在沙發上看春晚的霍念之，說：“我估計不超過十點半。”
小姨不置可否，說：“我覺得今年能超過十一點。”
“賭什麼？”霍渺問。
小姨想了想，說：“賭你今年的壓歲錢怎麼樣？”
霍渺點頭，其實他倒不是很在乎這些儀式感，這對於他來說只是小姨給他零花錢的另一種手段而已，但小姨還是每年都給他包一個大紅包，她說，那是算上他爸爸媽媽的分量。
於是霍渺每年都會收，就像他小時候一樣。
牆上的指標一點一點前進，果然如霍渺所料，剛過十點不久，霍念之的腦袋已經忍不住往下垂，只是手上還緊緊攥著哥哥和媽媽給的紅包，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小姨看上去有些懊惱，輕輕揪住霍念之的鼻尖，說：“真是不爭氣，一點都不像我，你媽媽我那個時候可是很能熬夜的。”
霍渺覺得好笑，說：“我抱他回房間睡吧，不然怕著涼了。”
小姨沒再說什麼，霍渺便抱著霍念之回了房間，冬天外套好脫，他沒費什麼功夫就把霍念之塞進被子裡，又把他心心念唸的壓歲錢放在枕頭下，否則早上起來要鬧的。
做完這些，霍渺才下樓，他會和小姨等到十二點放完鞭炮再睡，這是南城的習俗，小姨一直都保持著這個習慣，對她來說，這是維持過往回憶的一種辦法。
霍渺下樓的時候，小姨正坐在沙發上，臉上倒映著電視機的光線，明明點綴著各種色彩，他卻突然覺得，小姨看上去很孤單。
見到霍渺下樓，小姨向他招了招手，示意霍渺過來。
霍渺乖乖地坐在小姨身邊，直覺她要說什麼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