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則聳了聳肩，看上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只是問問你而已，沒什麼意思。”
“既然沒事，我先走了。”霍渺說著就要離開，他不想再和孟則糾纏下去了。
“我知道你喜歡江羨魚。”孟則說，他的聲音不大，也沒有跟上霍渺的意思，他知道他會回頭。
聽到江羨魚的名字，霍渺確實下意識地頓住腳步，他回頭，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孟則挑眉，金絲邊下的眼睛帶著審視，讓霍渺很不舒服。
“這好像真的跟我有關係。”
霍渺沒說話，只是瞪著孟則。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我也喜歡她。”
“你喜歡你的，我喜歡我的，還有什麼關係？”
孟則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不想在霍渺面前輸掉氣勢，他今天來當然是為了挑撥離間，又不是要和霍渺聊聊暗戀心得。
“我只是不希望看到自己喜歡的人活得那麼辛苦而已。”
霍渺嗤笑一聲，“你有什麼資格覺得她活得辛苦？”
“那天她說想給小蘑菇買禮物，卻還要自己出來賺錢，你難道以此為榮嗎？”
霍渺像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怪物一般，“或許你以此為恥，但我想她一定是開心的。”
錢對於江羨魚來說或許很重要，但一定有更重要的東西。霍渺深深地認可這一點。
聞言，孟則沒有再反駁，只是嘆了口氣，用一副憐憫的眼神看著霍渺：“好吧，畢竟你還是個學生，總有一天你會承認我是對的，雖然我不希望那天到來，你我倒不在乎，但我不想看見她難過。”這是冠冕堂皇的謊言，孟則想，他大概會歡天喜地地挾持江羨魚，他想不到有錢還有人愛她的生活會有多糟糕，江羨魚會喜歡的。
霍渺腹誹，你不也是學生嗎？用這種語氣來教訓我？可是他想起孟則的家庭，又忍不住想，或許孟則說的是對的，畢竟他現在就面臨著一個問題，他還想每天給江羨魚帶牛奶，但他又不想給小姨增加壓力，主動提出不要給他買牛奶，但他可以給小姨錢，這樣還能維持他在江羨魚面前那點小小的虛榮心。
最重要的是，他喜歡看到江羨魚喝牛奶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喜歡她，所以總是往小動物的身上聯想，江羨魚吃東西的時候像一隻小倉鼠，腮幫子總是鼓得滿滿的，再慢慢咀嚼，很可愛。
孟則看到霍渺這副樣子，冷冷地想，他是對的。他並不覺得這幾句話就會讓霍渺放棄，但這個種子一旦種下了，總有長出來的時候。
儘管霍渺心中已經聯想到這件事，面上卻仍然維持著自己往常的表情，不置可否。
但有一個問題他是真的很好奇，難得有機會和孟則說幾句話，不如就問清楚好了。
“你到底喜歡江羨魚什麼？”
孟則訝然，霍渺居然會關心這個問題？
“我只是覺得你也會想和別人討論江羨魚有多好，就像我和小蘑菇也會討論這個問題一樣。”霍渺解釋了一句，說完卻又覺得這個解釋很多餘，隨後抿唇不再說話。
孟則卻彷彿找到了知音一般，笑起來，說：“這是我第一次認同你。”
“我是不是還應該說聲謝謝？”氣氛緩和了許多，霍渺也有心思和孟則開個玩笑。
“你大概知道，我家很亂。”孟則說起自己的家庭，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在講述一個陌生人的事一般，“總之，我被送到了南城，我第一次注意到江羨魚是在一次月考之後，那是我第一次丟掉第一名的位置，我很好奇誰是第一，就在我看到那個名字之後，我恰好轉頭，看到江羨魚走過來，我知道她，我們是同班同學，她咬著牛奶吸管，淡淡地掃了一眼紅榜，隨後走掉了。”
“你只要見過那個眼神，你就會喜歡她的。”孟則一股腦地說完這些，如釋重負一般長舒一口氣，“至於其他的細節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我不相信你沒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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