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殺【完結】》第72頁 王臻哀嚎道(2)

作者:默山·7個月前

“可是……”

“把這句話帶給張堅和鬱鎮山,然後告訴他們,王嘉山已經把你們摸得一清二楚了。不管結果到底是啥,我需要一個解釋。”徐松年嚴肅地說。

王臻沒再反駁,他愁眉苦臉地點了頭,回答:“我知道了。”

天黑之後,塔安的街上已經沒有了多少人,餐館內也冷冷清清。

徐松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街巷,轉頭問道:“藏在肉聯廠冷凍倉庫裡的屍塊是咋找到的?”

王臻苦笑了一聲:“我正要跟你講這事兒呢。”

他搓了一把自己皺巴巴的臉,道:“說起來,還多虧了你,摸去了達木旗那家叫‘金色沙灘’的娛樂會所。我們就是順著那家會所,透過調查會所裡被迫賣淫的女工,找到了一個叫穆巧鈴的皮條客。勞城警方搜了她的家,根據她失蹤前的行動軌跡,摸排了整整五天,最後在肉聯廠裡把‘人’給找著了。

“這個穆巧鈴藏得很深,是王嘉山在穗城認識的坐檯女,因為有腦子、有本事,一路高升。現在確定了,她就是你先前說的那個‘鈴姐’。三年前,王嘉山回東北,落地洗錢的這幾個娛樂城全都是‘鈴姐’在為他打理。

“我們先前一門心思撲在查詢王嘉山的非法收入上,忽視了他那幾個‘各顯神通’的手下。你提過的肖宏飛,從老冬溝消失之後就沒再現身。哦,還有蔣培。在坪城度假村被捕的那幾個團伙成員都承認,蔣培和王嘉山曾長期駐紮在坪城附近。但是等警察趕到的時候,那倆人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

“王嘉山狡兔三窟,從來不在自己身上留把柄,就算是穆巧鈴、肖宏飛、蔣培都落網了,你們也未必能找得到除了口供之外的證據。”徐松年眉頭緊鎖,“現在肖宏飛叛逃,音訊全無,我一直擔心他在暗處謀劃著啥見不得人的事兒。穆巧鈴又被殺,兇手懷疑是黎友華。不管咋說,王嘉山的身邊只剩一個從玉山來的蔣培可以保他亡命天涯……李長峰呢?你們調查李長峰了嗎?”

王臻回答:“滿霜剛帶著你離開勞城的時候,我們就審了李長峰。但是李長峰……李長峰的履歷相當乾淨,他連髒錢都沒收過,我們沒辦法無緣無故地一直扣著人家。”

聽了這話,徐松年也愁眉不展起來。

回想這一路,他已屢次利用自己在王嘉山那裡的關係,引誘蔣培等人跟在屁股後面追,好給王臻創造抓捕的機會。

但誰能想到,好端端的警察隊伍似乎真如滿霜所說的那樣,藏滿了王嘉山的眼線,就連一直篤信不疑的徐松年都開始疑神疑鬼起來。

此時此刻,他打量著王臻,忍不住問道:“你沒問題吧?你和王嘉山好像都姓王。”

王臻“啪”的一下坐正了:“徐大夫,你磕磣誰呢?這天底下姓王的人一抓一大把好不好?”

徐松年一笑:“我這不是磕磣你,是看你長得就不像個好人。”

王臻“嘖”了一聲,他摸著自己下巴上的大黑痣道:“我長得不像好人,這是我幹刑警的天賦。我要是打眼一看就是個好人,那我只能蹲在派出所裡,給大爺大娘們捉雞逗狗。”

徐松年白了他一眼,轉而說起了正事:“上次在松蘭見面的時候,你說要去查出入境資訊,看看黎友華還在不在國內……情況咋樣?”

提起這個,王臻“嘿”了一聲,他興致勃勃地往前一湊,說道:“徐大夫,你猜怎麼著?人家黎友華在兩年就已經離開大陸了。”

“兩年前?”徐松年一詫。

“而且,”王臻補充道,“而且,這個黎友華和你形容的那個黎友華長得完全不一樣,人家是個留著絡腮鬍、體重兩百斤的壯漢……這倆壓根就不是一人兒。”

徐松年眼微眯,思考了起來。

王臻說道:“我們查到的黎友華,確實是個出生在大洋彼岸的外籍商人。五、六年前。這個黎友華回來過一次,但不是為了做生意,是為了探親。我在松蘭機場找到了黎友華當時的入境資訊,還在機場派出所翻到了一個與他有關的出警記錄。”

“出警記錄?”徐松年不禁問道,“這個黎友華犯啥事兒了嗎?”

“不是犯事兒了,是護照丟了。”王臻回答,“黎友華不會中文,和警察交流的是他老婆,最後在筆錄上簽字的也是他老婆……徐大夫,你猜,這個黎友華的老婆叫啥?”

徐松年目光一凝,隨後,他緩緩說道:“我猜,應當是姓曹。”

“沒錯!”王臻猛地一拍桌子,眼冒精光,“簽字的是曹瑾!就是曹飛的姑姑。這個黎友華,是曹飛的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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