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霜手一鬆,又去抓另一個:“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錢包?”
另一人也連連擺手:“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滿霜那可怕的目光在這兩人的身上掃來掃去,他冷聲質問,“那我的錢包去哪兒了?剛剛在站臺上,排在我後頭的人只有你倆!”
本就心虛的二位霎時變了臉色,其中一個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有吧……同志,我們、我們真的沒有偷你錢包……”
“沒有?”滿霜冷冰冰地說,“那跟我去找乘警,讓乘警來查!”
說著話,他就要拉過兩人,往列車員值班室走。
而這兩個尾隨者,眼看著情況不對,當即一甩手,掉頭就往來的方向跑。
有好事者大叫:“抓扒手!車上有扒手!”
“扒手?”
“還愣著幹嘛?抓扒手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瞬間,半截車廂的旅客都跟著站了起來。
被滿霜認定為“扒手”的兩人登時變了臉色,他們慌不擇路地撞開人群,向那尚未開始“抓扒手”的車廂跑去。
就這麼不知跑出了幾節,周遭慢慢安定了下來。恰巧此刻,車廂連線處的廁所門開了,一位白淨清瘦的男子從當中走出。一個尾隨者頓時眼光一亮,立即拉了拉另外一個,示意他們可以進這間廁所稍躲片刻。
兩人一拍即合,還不等那男子離開,就飛快閃身往裡一擠。
但誰料,這步子才剛跨出去,本該與他們擦肩而過的男子突然反手一個肘擊,竟是帶著這兩人一起鎖進了廁所。
要知道,普客列車的衛生間極其狹窄,一個成年男子進去都有些難以伸展,更別提一下子湧進了三個成年男子。
因此,當門鎖“咔噠”一響後,整個空間一下子被填滿、擠實,幾乎沒有了空氣流動的餘地。
“你……”那兩個毫無防備的尾隨者登時嚇了一跳。
徐松年卻一笑,他不緊不慢地從腰后里摸出了一把小刀,將刀尖對準了這兩人的下巴:“把兜裡的東西都給我掏乾淨了。”
尾隨者戰戰兢兢地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大著膽子開了口,他說:“我們的兜裡……啥都沒有,你要是想搶劫,我、我沒錢……”
徐松年眉梢一挑,直接自己伸手去掏兜。他全然不給兩人掙扎的餘地,一分鐘不到,便穩準狠地從剛剛說話那人的上衣內兜裡找出了一張照片。
一張他與滿霜還有趙婉三人坐在樺城餐館裡吃飯的照片。
“這是啥東西?”舉著照片,徐松年似笑非笑地問道。
兩個尾隨者頓時洩了氣,膽子稍大一些的那位嚥了口唾沫,小聲回答:“是、是相片兒……”
“我又不瞎,知道是相片兒。”徐松年一瞪眼,“我問的是,你們到底是啥人?手上為啥會有我和我朋友的相片?而且,你們為啥會從塔安一路跟著我們去白平?”
這兩個問題一齣,尾隨者們立時說不出話了。他們畏畏縮縮半天,最後,個子稍矮的那位開口答道:“我們……我們都是順陽大學的學生,出來掙外快。有人僱我們跟著你們,讓我們看看你們都去了啥地兒、見了啥人,然後把你們每天做了啥記下來,彙報給老闆。”
徐松年難以置信:“學生?”
“學生。”這兩個跟蹤技巧相當拙劣的年輕人窘迫地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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