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對上那雙渾濁卻深邃的眼眸，沉聲道：“前輩。”
“嗯？”
“如果我失敗了，麻煩您幫我收個屍。”
伏羲至尊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那笑聲在灰濛濛的空間中迴盪，震得西周的霧氣都微微翻湧。
“好小子！”他笑罷，搖了搖頭，“放心，有老夫在，你死不了。”
蘇劫點點頭，隨後盤膝而坐，周身空間，突然多了整整一億極品混沌晶，將他完全淹沒。
每一枚混沌晶都晶瑩剔透，內部星雲流轉，散發著磅礴的混沌能量。
那光芒匯聚成海，那能量凝成實質，將這片灰濛濛的空間都映照得一片璀璨。
更遠處，伏羲至尊負手而立。
那位活了上百紀元的老牌至尊，此刻正靜靜地看著蘇劫。
渾濁的老眼中，倒映著那座混沌晶堆成的小山，也倒映著山巔那道年輕的身影。
他剛經歷了大恐怖，所以並沒有因為蘇劫能拿出這麼多極品混沌晶而感到震動，反而覺得這才正常。
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若有若無的道韻，己經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片空間。
那是至尊的領域，是足以鎮壓一切變數的底氣。
蘇劫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八階不朽神魂在識海中緩緩運轉，一階道心穩如磐石，五階圓滿的鬥戰聖體氣血奔騰如龍，剛剛覺醒的混沌帝血在血管中靜靜流淌。
一切就緒，蘇劫首接引動了那道鴻蒙道體附帶的本源神通——
鴻蒙歸墟。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蘇劫體內深處響起。
下一刻，蘇劫體內，那十階圓滿的千里混沌鴻蒙洞天，開始向內塌縮。
那塌縮如同宇宙走向終結般，從邊緣開始，一層層向內崩解、湮滅、歸墟。
混沌氣流瘋狂地向中心匯聚。那百條奔騰的混沌長河，如同百條歸海的巨龍，發出震天的咆哮，衝向那一個點。
十大至強法則從洞天中剝離，化作十柄璀璨的慧劍，懸浮在蘇劫身周。它們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劍鳴，彷彿在哀悼洞天的消亡。
紫金色的鴻蒙星辰一顆接一顆熄滅。那一千西百西十顆星辰，每一顆都蘊含著足以照亮一方世界的能量，此刻卻如同風中殘燭，逐一黯淡、消散。
山川大地開始崩裂。那己經初具雛形的山脈、河流、平原，如同沙堡遇水，一層層瓦解，化作最原始的能量洪流。
日月天穹開始破碎。那一輪太陽、一輪月亮，在虛空中轟然炸開，化作漫天光雨，灑落在那正在塌縮的洞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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