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不大,卻讓殿內的溫度像是不自覺地降了幾分。
“那就讓他們去死。不交錢、不上戰場,那就是在違抗九大聖殿的共同決定。違抗者,按叛徒處死。”
“但凡讓我發現九大聖殿有放過一個叛徒,那等百年後我師尊出關,第一個就是追究你們的責任。”
他的話落下的同時,殿內沒有人再接話。
那些殿主們看著蘇劫那張依然帶著笑意的臉,忽然意識到這個年輕人從頭到尾就沒打算給那些人太多選擇。
他給了兩個選擇,但無論選哪個,結果都掌握在他手裡。
願意交錢的活,願意上戰場的也活,但那些搖擺不定想兩頭佔便宜的,他一個都不會留。
蘇劫在等殿內那些人把剛才的話消化完,才繼續道:“洛無法,你今天就去起草一篇宣戰文書。”
洛無法回應道:“什麼內容?”
蘇劫想了想,像是在措辭,又像是在構思一個足夠逼真的故事。
“就說我們九大聖殿東南方向靠近七十二道宮邊界的一座玄界,在前段時間被萬道聖庭和不朽天閣的修士聯合偷襲了。
整座玄界被屠戮殆盡,所有修士,上到永恆下到至尊,一個都沒留。手段極其殘忍,陣仗極其惡劣,性質極其嚴重。”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寫得嚴重點,越慘越好。不死不休的那種語氣,讓看到的人覺得我們九大聖殿這回是動了真怒,要跟對方拼個你死我活。”
洛無法聽完,面色變了一下,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首接瞎編?”
蘇劫看了他一眼,平靜道:“對,瞎編,但是真相重要麼?”
那些聖殿之主們很快明白了蘇劫的意思,這是找個由頭。
一個足夠正當、足夠慘烈、足夠讓所有永恆都覺得自己該出力的由頭。
戰爭需要理由,哪怕這個理由是編的,只要九大聖殿上下都說它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
蘇劫繼續說:“然後你要讓九大聖殿所有永恆和至尊弟子們都配合起來表演,先別急著收錢。
從現在開始的一年內,所有人都要演出一種同仇敵愾的氛圍。
有人的地方就要有人談論那場襲擊,有人的地方就要有人憤怒,有人的地方就要有人喊出‘此仇不報誓不為人’這種話。”
他掃了一眼長桌兩側:“你們作為聖殿之主,也要在公開場合表態。憤怒一點,激烈一點,讓下面的人看到你們是真的動了火氣。”
蒼梧聖殿之主沉默了片刻:“……那什麼時候開始收軍費?”
蘇劫點了點頭:“一年之後再開始收。先讓他們憤怒,讓他們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等情緒上來了,再告訴他們,要麼上戰場拼命,要麼出錢出力。
到時候他們交錢的時候,心裡還會覺得這是在為犧牲的同胞討回公道,而不是在給誰湊軍費。”
洛無法站起身,朝蘇劫拱了拱手:“文書今晚就能寫好,明天就能傳遍九大聖殿的每一方神域。”
蘇劫點了點頭:“嗯,要好好潤色,要寫得讓人看了就出奇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