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句話，依然坐在那把暗金色的王座上，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主殿裡的氣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你是怎麼敢這麼和我說話的？不管你是誰，你活不過今天！”
姜九霄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他身後的那尊九輪族老也在此時向前踏了一步，身周的氣息如同一層無形的山嶽向前壓去，想要首接碾碎這個狂徒。
他根本沒有任何留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坐在天女聖殿的王座上，用那種語氣跟起源神殿的神子說話，這就是在找死。
蘇劫看著那道如同實質般碾壓過來的威壓，左手繼續把玩著手中的捏捏樂。
而他的右手抬起，五指併攏，向前虛虛一按。
而隨著蘇劫這虛虛一按，姜九霄只來得及看到那尊九輪族老的氣息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走了一樣。
他的身體從頭顱開始，寸寸崩解成灰白色的光點，無聲無息地消散在主殿的空氣裡。
從頭到尾，連一聲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像是一幅畫被人用溼布輕輕一抹，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留下。
【叮！擊殺九輪永恆×1，基礎戰力永久提升：1000億恆力。當前本體基礎戰力：1.3萬億恆力。】
蘇劫面色不變，心道又近了1000億，但是距離那十萬億恆力的門檻還是太遙遠了。
不過這起源神殿的神子來的正是時候，對於他後面的謀劃倒是有很大的助力。
或許留著他的狗命才是更好的選擇，蘇劫想到這裡，嘴角那抹弧度微微加深了一分。
姜九霄的目光定格在那道灰白色光點消散的位置，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像是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找不出合適的字眼。
他的大腦裡一片空白，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響，只有那道光點消散的畫面在他眼前反覆回放。
姜九霄站在原地，看著那尊九輪族老消散的位置，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問題。
我是誰？我在哪？九輪永恆在源初大陸不是無敵的嗎？怎麼就這麼消失了？
不是應該他和族老一起抬手鎮壓一切、天女聖殿跪著迎接他嗎？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只覺得一股大恐懼降臨，剛剛要是蘇劫那一掌對準的不是族老，而是他呢？
他現在是不是己經和那堆灰白色光點一起飄散在空氣裡了？
這個念頭像一根冰錐扎進他的後腦，讓他整個人從頭涼到腳底。
他抬起頭看向蘇劫，卻看到蘇輕輕彈了一下指尖，語氣平淡道：
“一息之內，將你的隨從全部殺了，不然死的就是你。”
姜九霄身軀一怔，他以為蘇劫會說點別的，甚至會說幾句裝比的話。
但蘇劫卻是首接讓他殺了自己的手下，不然死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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