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正殿大廳內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
凌渡原本正要轉身回內殿,感受到那股驟然凝滯的氣息,扭過頭看了納蘭鴻一眼。
納蘭鴻站在原地,背對著凌渡,肩膀在極短的時間內繃緊又鬆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猛地炸開又被他硬生生按了下去。
他那深紫色的衣袍表面那層暗金色的符文紋路在這一瞬間亮了一下又熄滅,如同被強制壓制的火山。
他什麼也沒說,首接加快腳步走出了殿門。
納蘭明月愣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方才她爺爺腳步停頓的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一股讓她靈魂都在本能戰慄的寒意。
她跟在他身後走出太虛神府分部的大門,剛要開口問發生了什麼事。
便看到納蘭鴻己經站在門外,抬手在空中虛虛一劃,一道深紫色的傳訊畫面在他面前無聲展開。
畫面中,是紫霞山脈主礦脈的鳥瞰圖。
但此刻那片山脈己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曾經日夜運轉的採礦法陣全部停擺,巡邏營地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地基殘骸。
更關鍵的是,那些本應盤踞在礦脈各處的生命氣息全部都不存在了。
整座紫霞山脈,像是一座被掏空了的空殼。
納蘭鴻站在太虛神府分部外的廣場上,看著那道傳訊畫面,沉默了很久。
納蘭明月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這……爺爺,這是怎麼回事?有人襲擊了我們的礦脈?”
納蘭鴻沒有回答。
三座礦脈,全部死寂。
負責輪值的一階超脫者納蘭齊,連一絲求救訊息都沒能發出,便徹底失去了聯絡。
那些駐紮在礦脈中的數萬尊八輪以上永恆,以及那數以百億計的至尊礦工,也同樣人間蒸發。
沒有任何目擊者,沒有任何戰鬥痕跡,沒有任何可以追溯的因果線。
納蘭鴻睜開眼,那雙經歷了無數歲月沉澱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震驚,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來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無聲無息地抹掉一整條紫霞山脈上的所有活物,甚至連一尊一階超脫者都沒能發出任何求救訊號。
這份手段,己經不是普通的一階超脫者能做到的了。
“爺爺……到底是誰幹的?”納蘭明月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納蘭鴻的目光落在虛空深處:“能無聲無息滅掉三座礦脈、殺了我兒子的人,至少也是二階超脫者。”
“而且,是二階超脫者中的頂尖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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