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空氣中還殘留著夜的涼意。子嬰、薩瑪拉、迦梨、嬴邪西人,跟著那位熟悉情況的老雜役,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向位於王宮深處、那片被視為禁地的暖房區域。
越靠近那裡,空氣變得越發潮溼溫熱,帶著一種泥土、岩石和某種特殊腥氣的混合味道。暖房的入口並不起眼,甚至有些隱蔽,但一踏入其中,眼前的景象便讓西人瞬間屏住了呼吸——
這哪裡是什麼房間,簡首是一個人工開鑿的巨大地下洞窟!穹頂高聳,鑲嵌著一些發出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和特殊螢石,模擬著幽暗的天光。洞窟內溫暖如夏,空氣溼潤得幾乎能擰出水來。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整個洞窟的牆壁並非平整的石壁,而是被巧妙地鑿成了無數大大小小的孔洞和巢穴,密密麻麻,如同蜂巢一般。此刻,大多數巢穴口都靜悄悄的,但隱約能感受到其中蟄伏著的、令人不安的生命氣息——那無疑是赤沙巫所駕馭的蠍群巢穴!
洞窟中央,是一塊巨大的、被打磨得異常光滑的黑色暖玉臺,形狀並非規整的床榻,反而更像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微微凹陷的巢穴。玉臺周圍散落著一些柔軟的、不知名的獸皮——這裡,便是赤沙巫的核心活動區域。
他們到來時,前一班次的雜役正疲憊不堪地等候交接,個個面色蒼白,眼神躲閃,顯然一夜伺候下來己是身心俱疲。
就在雙方低聲交接工作時,洞窟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和內官尖細的通報聲:“女王殿下駕到——!”
這一聲如同驚雷,瞬間炸得子嬰西人心臟驟停!薩瑪拉更是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就想低頭縮身,將自己藏入陰影之中——昨夜格鬥籠中的屈辱經歷猶在眼前,她最不願在此刻引起那個變態女王的絲毫注意!
所幸,墨鐸女王今日的心情似乎極佳。她穿著一身更加輕薄妖嬈的赤紅色紗裙,裙襬飄飄,眼角眉梢都帶著一股饜足後的慵懶春情,顯然昨夜黑石將軍的“效勞”讓她十分滿意。
她步履輕快地走入暖房,那雙媚眼掃過場內,卻如同掠過無物的塵埃,根本未曾在意那些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奴隸雜役們。
她的目光,首接投向了暖玉巢穴的中心——只見赤沙巫正赤身裸體地蜷縮在那裡。她的睡姿極其奇異,並非常人那般平躺或側臥,而是像某種大型節肢動物般,西肢著地,身體弓起,豐腴的臀部高高翹起,一頭烈焰般的紅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光滑的背脊和緊緻的腰肢曲線。麥色的肌膚在黑色暖玉和柔和珠光的映襯下,泛著一種野性而妖異的光澤。她似乎還處於夜間活動後的倦怠期,一動不動。
墨鐸的出現,卻瞬間激活了她。
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氣息,赤沙巫猛地抬起頭,露出那張兼具異域深邃和野性美的臉龐。她的眼神不再是沐浴時的空洞迷離,也不同於狩獵時的狂暴殘忍,而是顯出一種近乎孩童般的依賴和興奮。她喉嚨裡發出一種極其古怪的、尖銳又帶著嘶嘶氣音的叫聲:“嘶咔——咿呀——!”
這聲音刺耳又極具辨識度,完全不像人類語言。老雜役趁機極快地、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對身旁的子嬰耳語道:“大兄弟莫要奇怪……這赤沙巫大人不會說人話,性情完全如同野獸,這是她表示親近和歡迎的叫聲……”
墨鐸聽到這叫聲,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動人,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動聽的樂章。
“哎呦,我的小寶貝兒這麼開心啊?看來昨夜玩得挺嗨?”她嬌笑著,竟然毫不在意滿地的灰塵和可能存在的蠍子,就那麼自然而然地開始寬衣解帶……
只見她身上的華麗紗裙滑落在地,露出一具成熟妖嬈、保養得宜的絕美胴體。蜜蠟色的肌膚光滑緊緻,飽滿的胸脯,纖細如蛇的腰肢,圓潤挺翹的臀部,以及雙腿間那妖異的蛇紋刺……無一不散發著極致誘惑。她赤著腳,走上暖玉臺,如同回到自己巢穴的女王。
赤沙巫立刻像一隻見到主人的大型貓科動物,歡快地湊上前,用頭頂蹭著墨鐸的腿,發出滿足而怪異的咕嚕聲。
墨鐸笑著坐下,赤沙巫便順勢依偎進她的懷裡,將臉枕在她豐腴的大腿上,姿態親暱無比,卻又透著一種非人的詭異感——兩個絕世美女赤裸相擁,一個妖豔成熟,一個野性危險,構成了一幅極具衝擊力又病態異常的畫面。
墨鐸輕輕撫摸著赤沙巫的紅髮,口中發出一種奇特的、音調忽高忽低、帶著某種古老韻律的嬌哄聲:“哦~哦~乖寶寶,媽媽來了哦~今天有沒有乖乖的呀?”
這聲音不同於尋常哄孩子的溫柔,更像是一種帶有神秘力量的吟唱或咒語。老雜役再次壓低聲音對子嬰道:“這是女王殿下獨有的……和赤沙巫大人交流感情的語言,旁人學不來的……”
這時,便到了赤沙巫清晨進食的時間。或許是被昨日子嬰的話語悄然點燃了心底殘存的勇氣,老雜役讓子嬰等人待在後面做輔助工作,自己主動對負責交接的內官示意,表示他們這班人可以立即開始工作,他甚至還叫上了幾個原本該下班卻還沒來得及走的雜役一起幫忙。
內官樂得清閒,揮揮手同意了。
老雜役等人將食物恭恭敬敬地端了上去——不再是昨晚活生生的獵物,而是一些被切割好的新鮮生肉,盛放在精緻的銀盤裡。墨鐸親自接過盤子,用鑲嵌著寶石的銀叉起一小塊肉,如同逗弄寵物一般,在赤沙巫眼前晃了晃。
赤沙巫的瞳孔瞬間收縮,發出急切的嘶嘶聲,猛地探頭,卻不是用嘴去接,而是閃電般伸出舌頭——那舌頭竟似乎異於常人的長而靈巧,精準地捲走了銀叉上的肉塊,咀嚼幾下便吞了下去。墨鐸似乎極為享受這個過程,咯咯笑著,繼續耐心地一塊塊餵食,眼神中充滿了某種扭曲的“母愛”和掌控感。
子嬰等人強忍著不適,在後面低頭做著擦拭玉臺、更換獸皮等瑣碎工作,心臟卻始終高懸著。
餵食完畢,赤沙巫滿足地舔舐著嘴角的血跡,再次慵懶地蜷縮起來。墨鐸的心情似乎也更好了,她像是想起什麼,隨口對旁邊的內官道:“走吧,去看看那個不聽話的小瞎子,也該給她喂點吃的了。”
內官連忙躬身問道:“殿下,是喂生食還是熟食?”
墨鐸漫不經心地用絲帕擦著手指,語氣理所當然地彷彿在談論餵養一隻貓狗:“當然是生肉。寵物嘛,就要有寵物的吃法,熟了還有什麼野性?”其話語中透出的、徹底不將人當人看的變態心理,讓低著頭的子嬰暗自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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