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有倒下。她死死盯著那個士兵，琥珀色的眼眸中，光芒漸漸渙散。
然後，她用最後的力氣，將手中的分水刺，狠狠刺入那士兵的咽喉！
兩人同時倒下。
滄瀾躺在血泊中，望著珍珠灰色的天空。那天空，此刻在她眼中，變得無比美麗，無比溫柔。
她彷彿看到了瑤澤的波光，看到了星夜蘭的幽光，看到了母親溫柔的笑容……
還有，妮莎的臉。
那張蜜色的、碧綠眼眸的、總是帶著精明與疏離的臉。
“小妖精……”她輕輕吐出最後兩個字，嘴角的笑意，永遠凝固。
琥珀色的眼眸，緩緩閉上。
“滄瀾——！！！”
妮莎撲到滄瀾身邊，跪在血泊中，顫抖著伸出手，抱起那具滿是傷痕的身體。
滄瀾的身體，還殘留著一絲溫熱。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己經永遠失去了光芒。
妮莎看著她，看著那張依舊帶著笑容的臉，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你……你這個瘋子……”她哽咽道，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誰讓你……誰讓你去送死的……你不是說……要帶我……帶我逛遍樓蘭嗎……你不是說……要讓我……留下來……陪你的嗎……”
她將滄瀾緊緊抱在懷裡，那具赤裸的、滿是鮮血的身體，與她貼得如此之近，卻再也不會回應她的擁抱。
她的腦海中，閃過這些日子的畫面——
第一次見面，在邊境地帶，滄瀾色眯眯地看著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在澤影衛營地，滄瀾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語：“小妖精，你讓我著迷。”
在旅店中，滄瀾壓在她身上，霸道又溫柔地佔有她，事後滿足地抱著她，說：“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些她曾經抗拒、曾經厭惡、曾經想要逃離的親密，此刻卻成了最珍貴的記憶。
她一首以為，自己是被迫的，是為了找到子嬰才不得不委身於她。
可此刻，她才發現，不知從何時起，她己經習慣了她的懷抱，習慣了她的霸道，習慣了她的溫柔。
“滄瀾……”她喃喃道，淚如雨下，“你回來……你回來啊……”
但滄瀾，再也不會回來了。
子嬰和屋大維站在不遠處，渾身浴血，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子嬰的眼眶，也有些溼潤。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妮莎的肩膀，低聲道：“妮莎……節哀。”
妮莎沒有回應，只是抱著滄瀾的屍體，無聲地哭泣。
屋大維轉過身，湖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痛楚。她深吸一口氣，看向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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