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德米特里的無禮，阿帕拉瓦抬起渾濁的雙眼，看著他，嘴唇翕動了一下，卻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丘就卻的笑容，依舊溫和而親切。他微微抬手，聲音不疾不徐：“德米特里將軍來了。請入座，述職稍後開始。”
德米特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他沒有走向屬於“征服者”軍團的席位，而是就那麼站在大殿中央，雙臂抱胸，深藍色的眼眸掃視著殿內眾人。
“不必了。”他淡淡道，“我就在這裡述職。讓大家都聽聽，我的‘征服者’軍團，這些年，做了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子嬰身上，嘴角的笑容更加嘲諷：“嬴子嬰，好久不見。聽說你這些年，在墨山、樓蘭、鄯善一帶，當起了土皇帝？”
子嬰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有說話。
德米特里又看向屋大維，深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興味：“屋大維，羅馬軍團的小屁孩統帥。聽說你治軍極嚴，連自己都不放過。有趣。”
屋大維的湖藍色眼眸，平靜如水。她同樣沒有說話。
德米特里笑了，那笑容，張狂而放肆。
“都不說話？”他道，“沒關係。等你們聽完我的述職，就會說話了。”
他側頭，看向身後的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從他身後走出來。
她年約二十七八歲，身高約一米七五，身材高挑纖細卻肌肉緊實。她的髮絲，原本是鉑金色的，但髮根處染成了黑檀色，盤成雅典娜式的螺旋髻，髮間簪著一支孔雀石毒蛇簪，蛇眼是兩顆血紅的紅寶石。她的膚色，冷白中透著薑黃的暖調，細膩光滑如大理石。她的面容，精緻如希臘雕塑，鼻樑高挺，嘴唇豐滿，塗抹著淡金色的唇脂。她的眼眸，是罕見的琥珀金色，瞳孔深處，彷彿燃燒著幽冷的火焰。
她穿著一身白金色的希臘式胸甲，胸甲上浮雕著雅典娜的貓頭鷹與橄欖枝。胸甲緊緊包裹著她飽滿的胸脯與纖細的腰肢，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她的腰間，繫著一條青金石算盤腰帶——十二根金柱，串著人齒算珠，每一顆牙齒，都來自一個被她親手殺死的債務人。她的下身，穿著一條高開叉的白色長裙，露出兩條修長筆首的腿。她的小腿，綁著金色的脛甲，腳踩繫帶涼鞋，腳趾塗著孔雀藍的蔻丹。
她的指甲，也塗著孔雀藍。她的靜脈處，隱隱顯露出青金石般的紋路——那是她修煉某種秘術的痕跡。
她走到大殿中央，在德米特里身邊停下。她的琥珀金色眼眸，掃過王座上的月氏五部翕侯，最後落在丘就卻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敬畏，有恐懼，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壓抑的恨意。
她，就是丘就卻派駐到德米特里軍團的財務官——克莉塞絲。
她展開一卷羊皮紙，深吸一口氣，開始彙報。
她的聲音，不像狄俄涅那樣清冷如冰，也不像阿梅娜那樣圓滑親切，而是一種帶著壓抑的、小心翼翼的、努力不激怒任何人的語調。
“巴克特里亞‘征服者’軍團，現有兵力三萬八千人。”
這個數字一齣口，大殿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三萬八千人。
月氏貴族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與恐懼。
子嬰的瞳孔，驟然收縮。
屋大維的湖藍色眼眸中，也閃過一絲驚駭。
三萬八千人——
這己經不再是僱傭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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