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啊，”他說，語氣裡有一絲戒備，“怎麼了？”
蘇卿塵沒回答，繼續問：“你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兒子和你一個房間嗎？”
“對，我們住的那個農家院，臥室裡有兩張床，他睡一張我睡一張。”
“半夜有沒有醒過？”
周景行的目光閃了閃：“沒有。我一覺睡到天亮。”
蘇卿塵點了點頭，忽然換了個話題：“你妻子平時喜歡玩遊戲嗎？”
“玩遊戲？”周景行顯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偶爾玩玩手機上的小遊戲吧，怎麼了？”
“她有沒有玩電腦遊戲的習慣？”
“電腦？”周景行皺眉，“她不太會用電腦，平時就是看看劇，玩玩手機。電腦主要是兒子上網課用的。”
蘇卿塵“嗯”了一聲，沒再問。
下車之後，沈書言站在車門外等她。
“問出什麼了？”
蘇卿塵把剛才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沈書言聽完，沉默了幾秒，忽然說：“你注意到沒有，他剛才回答你關於夫妻感情的問題時，用的是‘挺好的’。”
“怎麼了？”
“正常人被問這種問題，尤其是在妻子剛剛去世的情況下，通常會說‘我們感情很好’或者‘她很愛我我也很愛她’。他說‘挺好的’，太輕了。”
蘇卿塵看著他。
“而且他說‘她很少跟我說這些，她覺得說了我也幫不上忙’——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解釋為什麼他不知道妻子的情況，但其實是在暗示，他們夫妻之間的溝通有問題。”
蘇卿塵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沈書言抬起頭，看著四樓那扇窗戶。
“蘇卿塵，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兇手真的是周景行，他的作案時間是什麼時候？”
“昨晚十一點到凌晨兩點之間。他把手機留在郊區，開車回來作案，然後再趕回去。”
“但是他兒子怎麼辦？”
“如果他兒子被下了安眠藥呢？”
沈書言轉頭看她。
蘇卿塵說：“指甲縫裡的棉絮是戶外用品材質，周景行帶兒子去郊區過夜，如果有帳篷或者睡袋，他身上沾到這種東西很正常。但是死者抓到的位置，如果是近距離搏鬥，她應該會抓到兇手的衣服或者皮膚，而不是布料上的纖維。”
“你是說……”
“我是說，死者可能根本沒有和兇手搏鬥。她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刺殺的，只有在被刺中之後，下意識地抓到了兇手的衣服，指甲縫裡才會留下這種纖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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