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這邊,把車停在一家還亮著燈的花店門口。
北叔坐在副駕,看著窗外:“澹兒,你這是要買什麼?”
“等會兒,馬上。” 張三推門下車,過了幾分鐘,抱著一束包紮好的花回來,重新坐進車裡。
那是一束盛放的紅玫瑰,在昏暗的車內散發著幽幽甜香,在車頂燈下顯得熱烈又雅緻。
北叔看了看那花,又看了看張三,眉毛動了動:“今兒是什麼日子?還是……你們這地方又有什麼講究的節?”
張三把花小心地放在後座,發動車子,嘴角帶著不自覺的笑意:“不是什麼特別日子。就是……想買了。”
北叔“哦”了一聲,過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看著前方路況,語氣帶著點不解和探究:“不是日子也買?這花兒,不當吃不當喝的,放兩天就蔫了。”
“是不當吃不當喝,” 張三打了轉向燈,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顯得溫和。
“就是想買了送她。看見花開得好,就覺得……她應該會喜歡。普通日子,一點小小儀式感罷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讓她知道,每一天,我都在想著她。”
北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儀式感”這個詞。
半晌,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種“雖然不太懂但你們年輕人高興就好”的表情。
然後,他忽然問:“你倆天天這麼膩歪,什麼時候把事兒辦了?我倒是挺想嚐嚐你們這兒說的……‘席’,是叫席吧?聽說菜色多,熱鬧。”
張三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隨即失笑,眼底卻掠過一絲溫柔和認真:
“北叔啊,你這就催上了?不著急,己經在準備了。得選個好日子,好好辦,不能委屈了她。”
“準備什麼?我看你倆現在這樣,跟辦了也沒差。” 北叔嘀咕了一句,但也沒再多問。
車子駛入別墅區,周遭安靜下來。
停好車,張三拿起後座那束玫瑰,和北叔一起往家門口走。
老孟己經聽到了動靜,提前打開了門廊的燈,溫暖的光瀉出來。
“先生,北先生,回來了。” 老孟站在門內,微微躬身。
“嗯,孟叔,晚音和馬春春呢?” 張三一邊換鞋一邊問。
“夫人和馬小姐在樓上,說是在……準備驚喜。” 老孟回答道,語氣平穩,但仔細聽,似乎有那麼一絲幾不可察的微妙。
“驚喜?” 張三挑眉,和北叔對視一眼。
兩人剛走進燈火通明的客廳,還沒來得及把外套脫下,就聽到樓梯上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張三和北叔同時抬頭望去。
這一看,兩人都怔住了。
樓梯上,王翠花正款款走下。
她身上穿的,赫然是一套極為精緻華美的古裝宮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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