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王翠花，愣了一下，啞著嗓子叫了聲“嫂子”。
緊接著，張三也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比李博文好些，但眼底也有著掩不住的倦色。
看到王翠花抱著東西等在外面，他眼中掠過一絲意外，隨即是柔軟的心疼。
“怎麼這麼晚還過來？等很久了？” 他快步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她懷裡那摞沉甸甸的筆記。
觸手冰涼，顯然她坐了很久了。
“出什麼事了？很嚴重嗎？” 王翠花沒回答他的問題，首接問道，目光在他和李博文臉上逡巡。
張三沉默了一下，對李博文點了點頭。
李博文會意，對王翠花低聲說了句“嫂子，你們聊，我先去處理點事”，便匆匆離開了。
張三攬著王翠花的肩膀，將她帶進了辦公室，關上門。
辦公室裡還殘留著濃郁的咖啡味和一種緊繃的氣氛。
巨大的辦公桌上，多臺顯示器還亮著，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程式碼和不斷滾動的日誌。
“坐。” 張三將她帶到沙發邊，自己也在她身邊坐下，沒有隱瞞，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
“‘崑崙’的框架，被我們公司的高層，也是李博文的兄弟，朱樂偷了，賣給了光年。”
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王翠花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崑崙”……
那個被張三視為未來基石的演算法！
她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能……能追回來嗎？或者，我們還能不能……”
張三搖搖頭，目光投向那些閃爍的螢幕：“複製己經流出，追不回來了。”
“現在關鍵是，我們得弄清楚，他們到底拿到了哪個版本的‘崑崙’，以及，我們還有沒有反制的餘地。”
他揉了揉眉心，繼續道：“我們調取了所有能找到的監控和操作日誌，鎖定了朱樂可能動手的幾個時間視窗。”
“又逆向追蹤了那幾天他對外聯絡的所有痕跡。”
“熬了這一夜，總算大致弄清楚了。”
“怎麼樣？” 王翠破圖住呼吸。
“不幸中的萬幸。” 張三的嘴角扯起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眼底卻掠過一絲冰冷的銳光。
“他們拿走的，是‘崑崙’框架早期的一個、己經被我們內部標記為‘廢棄’的測試版本。”
“因為那個版本，存在一個致命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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