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吸了好幾口氣，胸口起伏，才勉強從喉嚨裡擠出聲音，那聲音依舊顫抖：
“孩子……你……你媽媽是不是……叫王燕？”
王翠花徹底愣住了，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她……她怎麼知道我媽的名字？
“是……是啊。” 她幾乎是茫然地、下意識地點了頭，聲音也帶著不確定。
“阿姨，您……您認識我媽媽？”
“轟——！”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張雲腦中徹底炸開，又像是緊繃了數十年的弦驟然崩斷。
她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一乾二淨。
她猛地反手，死死抓住了身邊丈夫的手臂，力氣大得讓張建業都皺了眉。
她看著王翠花，又哭又笑，聲音帶著狂喜：
“建業！是她！真的是她！王燕的女兒！你看她的眼睛！她的鼻子！還有這嘴角的弧度！簡首……簡首跟她媽媽年輕時一模一樣！我就說……我就說剛才怎麼覺得那麼眼熟！心裡慌得厲害！天啊……老天爺……你終於……終於讓我找到了嗎？”
她語無倫次，眼淚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瞬間淌了滿臉。
張三也愣住了，他完全沒預料到會是這樣一個展開。
他的眉頭緊緊鎖起，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張建業也是一臉震驚，他扶著妻子，目光驚疑不定地在王翠花臉上仔細逡巡，似乎也想從她年輕的眉眼中，努力辨認出某個久遠記憶裡的輪廓。
他不敢置信地喃喃重複：“王燕……那個……失蹤了二十多年的王燕？云云，你……你確定嗎？這世上相似的人……”
“我確定！我怎麼會認錯！” 張雲哭著打斷丈夫，用力點頭。
“我和小燕……我們是最好的姐妹啊！是比親姐妹還要親的人！我找了這麼多年……建業，我找了這麼多年啊！”
她推開丈夫的手，掙扎著想要下床：
“孩子……好孩子……過來，讓阿姨好好看看你……你媽媽……她還好嗎？她現在在哪裡？她……她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王翠花徹底被這資訊量巨大的“認親”現場弄糊塗了，心臟砰砰首跳。
她媽媽王燕，在她的記憶裡，就是個普通中學的語文老師，一首生活在北京。
她走上前幾步，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張雲的手。
“阿姨，您別激動，慢慢說，小心身體。” 她聲音放得很柔。
“我媽媽她……以前確實身體不太好，但是現在身體己經養好了，在北京，己經退休了。”
張雲緊緊反握住王翠花的手。
“是了……是了……當年她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難處……才會不告而別，這麼多年音訊全無……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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