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陽光依舊明亮，卻失去了溫度。
王翠花死死盯著手裡的藥瓶，那行黑色的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視線模糊。
手指抖得太厲害，藥瓶差點脫手。
她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強迫自己冷靜。
她重新睜開眼，目光掃過抽屜裡另外幾個藥瓶。
她將它們一一拿起，仔細辨認著標籤上的小字。
佐匹克隆片......
阿普唑侖......
還有一些她連名字都念不順的藥。
每看清一個，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她顫抖著手，摸出手機，解鎖，開啟瀏覽器。
指尖冰涼，在搜尋框裡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入那些陌生的藥名。
“鹽酸帕羅西汀片......用途......”她低聲念著，螢幕上的搜尋結果一條條跳出來。
“佐匹克隆......鎮靜催眠......”
“阿普唑侖......抗焦慮......”
每一條搜尋結果，每一個相關的病症描述，都像一根細針，扎進她眼睛裡，刺進她心裡。
神經衰弱，失眠，焦慮障礙，憂鬱症......
這些辭彙帶著冰冷的醫學氣息，卻拼湊出一個讓她渾身發冷的。關於張三過去十年的模糊輪廓。
她甚至不敢去看那些關於藥物副作用和依賴性的描述。
大腦嗡嗡作響，心口堵得快要無法呼吸。
她咬著下唇，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有當場失態。
她小心翼翼地將幾個藥瓶按照原來的位置和順序放回抽屜。
又將那份方案輕輕蓋在上面。
最後，將抽屜緩緩推回，嚴絲合縫，彷彿從未開啟過。
做完這一切，她退回到沙發邊，卻沒有坐下。
只是僵直地站在那裡，目光空洞地望著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保溫袋靜靜躺在矮櫃上，裡面的飯菜早已涼透。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也許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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