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牽著手，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
氣氛有些安靜，但並不沉悶。
王翠花能感覺到，張三握著她的手，比來時似乎要放鬆一些。
“鍾醫生人挺好的，說話也明白。”王翠花率先打破沉默，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
“他說你比上次好多了，我就放心點了。不過以後必須按時複診，聽到沒？”
“聽到了。”張三側頭看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眼底的陰霾似乎被陽光沖淡了些許。
“以後你就是我的‘健康監督員’，我的一日三餐。作息吃藥，都歸你管。”
“這還差不多。”王翠花滿意地哼了一聲，隨即又皺起眉，認真地盤算起來。
“那從今天開始，晚上十一點前必須上床睡覺，早上七點起床。”
“咖啡一天最多一杯。還有，工作再忙，也不能連續坐超過兩小時，得起來活動......”
“要是工作壓力大，反正不是還有李博文在嗎？讓他幹去。”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像個為自家孩子操碎心的小家長。
張三就含笑聽著，偶爾點頭應“是”。
目光始終落在她神采飛揚的臉上，彷彿看不夠似的。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遲疑和不確定的男聲，從他們側後方傳來：
“王翠花？......是你嗎？王翠花？”
王翠花和張三同時停下腳步，轉過身。
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從路邊一家咖啡館門口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驚喜和不確定的笑容。
他看起來二十八九歲的年紀，身材適中。
相貌算得上清秀，只是眉眼間透著些微的精明和世故。
王翠花看著來人，愣了一下，眉頭微蹙，似乎在記憶庫裡努力搜尋。
有點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具體是誰。
“真是你啊！我還以為認錯了！”
男人走到近前，笑容擴大，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她和張三交握的手，又落回她臉上。
“好久不見啊，翠花！我是江驍啊，不記得了？咱們大學一個社團的，文學社！我比你高兩屆。”
“江......驍？”王翠花眨了眨眼，記憶的閘門終於開啟，一個模糊的身影逐漸清晰。
大學文學社，是有這麼個前輩，挺活躍的，對她表示過好感，後來......
她臉上閃過一絲恍然，隨即是淡淡的尷尬和不自在，下意識地看了張三一眼，才扯出一個客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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