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兒......
他得救了嗎?這裡是......
他目光掃過房間,看到了角落裡沙發上沉睡的張三。
蜷在對他來說有些小的沙發上,身上只隨意搭了件外套,眉頭緊鎖,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即使在睡夢中,身體也微微繃著。
北叔心裡驀地一酸。
這孩子......定是守了他很久。
他吸了口氣,撐著右臂,坐了起來。
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乾淨柔軟的條紋病號服,又看了看周圍陌生卻舒適的環境,眼神越發疑惑。
他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柔軟溫暖的地毯上。
身體晃了一下,有些虛浮,但比他預想的好太多。
他扶著床沿站穩,慢慢走到沙發邊。
看著張三沉睡中依舊帶著倦意的臉,北叔沉默地看了一會兒。
然後彎腰,動作極其輕柔地,將滑落在一旁的毯子拿起來,小心翼翼地蓋在張三身上,仔細掖好被角。
就在他準備退回病床時,沙發上的人睫毛顫了顫,猛地睜開了眼睛。
“北叔?!” 張三幾乎是瞬間彈坐起來,一把抓住北叔正要收回的手腕,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喜和緊張。
“你醒了?!什麼時候醒的?怎麼下床了?快回去躺著!醫生說你傷得重,不能亂動!”
他語氣急切,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扶著北叔就想把他按回床上。
北叔任由他扶著,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衝散了他眉宇間籠罩的沉鬱煞氣。
“我沒那麼嬌弱。” 他聲音嘶啞乾澀,甚至帶著點安撫,“躺著骨頭都僵了。活動一下,不礙事。”
“那也不行!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七天!傷得多重!”
張三不依,執意扶他坐回床邊,又拉過被子給他蓋好腿,“必須好好躺著,這是聖旨......哦不,是醫囑!”
北叔看著他為自己忙碌,為他緊張。
心裡彷彿被暖流緩緩浸潤,酸澀而溫暖。
他沒有再堅持,順從地靠在升起的床頭。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
病房裡只剩下儀器規律的輕響。
昏黃的燈光下,張三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北叔半靠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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