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不必如此。此乃晚輩應盡之責。”
神祇念首起身,眼中己無暴戾,只剩下一片釋然的平靜與疲憊。
神祇念不再言語,只是默默地走到扶桑古樹下,背靠樹幹,緩緩坐了下來。
他將那口只剩一張人皮的石棺輕輕抱在懷中,如同抱著最珍貴的寶物。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點點金色的光雨,自他身體飄散而出。
融入湯谷的空氣,融入扶桑古樹的枝葉,迴歸這片他執念萬古也要歸來的故土。
神邸念想要化道。
就在神祇念懷抱石棺坐下,身形開始變得透明,點點光雨飄散,即將徹底化道消散之時。
“且慢!”
一道略顯急促卻依舊沉穩的聲音響起。只見江昊手中那尊太陽石塔光芒一閃,一道身穿青衫的虛影快速顯化,正是塔靈神祗。
他臉上帶著焦急,對神祇念喊道:“老友,莫要就此放棄!”
神祇念化道的過程微微一滯,抬頭看向塔靈,眼中露出一絲疑惑與悲涼:“石塔……你……”
塔靈神祗飄身上前,神情沉痛,卻帶著一種壓抑己久的憤怒,他轉向江昊,拱手道:
“大帝,方才老朽在塔中感知外界一切,心緒難平,有些話,必須說出來!”
江昊點頭:“道友請講。”
塔靈深吸一口氣,虛影都波動了幾下,顯然情緒激動:
“聖皇晚年大戰之事……老朽雖重傷後有些記憶遺失了,但事後甦醒,結合殘留痕跡與聖皇最後傳遞給我的一絲殘念資訊,己有八九分確定兇手是誰!”
神祇念聞言,眼中猛然迸發出駭人的光芒,嘶聲道:
“是誰?快說!”
塔靈一字一頓,吐出那個霸絕太古的名字:“是東皇!”
“東皇?”神祇念先是一愣,隨即那股被江昊壓下的無邊恨意與殺意再次不受控制地升騰,幾乎化為實質,
“是他,竟然是他,我就該想到,除了他,還有誰能如此瞭解聖皇佈置,能在那種時刻偷襲!”
江昊對於東皇還活著,並無太大意外。
到了他這個層次,早己明白那些真正登臨絕巔的太古皇者,個個都手段通天,各有後路。
所謂坐化隕落,很多時候不過是表象。尤其是東皇這等曾差點統一太古的強勢存在,怎麼可能輕易徹底消亡?
“東皇……”
江昊緩緩念出這個名字,腦海中自然浮現關於這位太古巨擘的諸多資訊與傳聞。
他看向塔靈,道:“道友,詳細說說你所知,尤其是,東皇的根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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