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銘眼神更冷,語氣裡滿是鄙夷:“求你?跪你?顧南依,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一個只有初中學歷的女人也配讓我賀銘低頭?”
這句話像一把刀,徹底刺穿了顧南依最後的希望。
顧南依想起阿武曾經安慰她:學歷並不能代表什麼,只要她有一顆學習和向上的心。
她緩緩鬆開扒著門框的手,眼神空洞地看著賀銘,淚水無聲地滑落。
保鏢架著她往外走,顧南依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曾經抱著她笑、說要愛她護她一輩子的“阿武”,真的在賀銘恢覆記憶的那一刻,永遠消失了。
被推進手術室的那一刻,顧南依失魂落魄的被押在手術檯上。
直到何醫生拿著麻藥針走近,針尖泛著冷光,她才猛地回過神來,這是她和阿武的孩子,是阿武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證明,她絕不能讓任何人傷害這個孩子!
“不要!”她突然瘋了似的掙扎,手腳在手術檯上亂踢,“求求你們,別傷害我的孩子!”
兩個保鏢見狀,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抬手,重重一掌劈在她的後頸。
顧南依的掙扎瞬間停住,眼前的燈光漸漸模糊,最後徹底陷入黑暗。
意識沈淪的瞬間,她好像墜入了一場溫暖的夢,她夢到了她的阿武,夢到了撿到阿武的那一天......
顧南依撿到賀銘的那一天,是一個寒冷的冬夜。
當她經過巷子時,看到了躺在地上身受重傷的男人。
她為了避免受禍上身,也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畢竟她可沒有多餘的錢給他交醫藥費,於是她徑直從旁邊走過。
可這時,腳腕突然被攥住,那隻手冰涼,指節泛白,帶著血汙,卻用了十足的力氣。
賀銘艱難地抬著頭,額角的血混著冷汗往下淌,碎髮貼在蒼白的臉上,聲音微弱:“救我……”
話音未落,便重重暈了過去。
顧南依盯著他渙散的眼尾,心口猛地一揪。
恍惚間竟看見十四歲那年的冬夜,十一歲的弟弟發著高燒,她跪在雪地裡扯著路人的衣角,也是這樣卑微地哀求:“救救我弟弟吧……”
若不是當年那位好心的哥哥,她早沒了唯一的親人。
終究還是狠不下心。
她咬咬牙,半扶半拖將人弄回了家,好在她當初圖便宜租的一樓的房子,所以方便她把人拖回家。
透過燈光,看清男人模樣時,顧南依竟楞了楞。
劍眉高鼻,唇形利落,即使臉色慘白、沾著血汙,也比電視裡的男明星還要帥氣。
顧南依慌忙找出醫藥箱,又喊來正在房間寫作業的南風,讓他幫忙脫掉男人的衣服,好幫他上藥。
顧南風看著姐姐帶回來一個滿身傷痕的陌生男人,瞪大眼睛:“姐,你膽子太大了,居然敢把陌生男人往家帶?萬一他是壞人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