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銘望著顧南依這副溫聲軟語的模樣,心頭那點因紅包而起的鬱氣瞬間煙消雲散。
他喉結微動,低頭便想吻她,偏偏這時,屋外顧南風的大嗓門又亮了起來:“姐!阿武哥!快出來堆雪人啊!這雪厚得能埋住腳脖子了!”
兩人並肩走出門時,顧南風已經在院子裡推出一個半人高的大雪堆。
他的雙手凍得通紅,鼻尖也泛著粉,卻絲毫不見疲態,圍著雪堆忙前忙後的。
顧南依看著眼前的景象,忽然覺得租一樓的房子也挺好的,還有個小院子可以玩。
她和賀銘就站在屋簷下,靜靜看著顧南風堆雪人。
可那小子玩得興起,見兩人遲遲不動,乾脆搓了兩個雪球,揚手就朝屋簷下砸來。
冰涼的雪沫子濺在顧南依的手背,她驚呼一聲,隨即指著顧南風說:“好啊你個臭小子,敢偷襲我?給我等著!”
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顧南依攥著雪球就朝顧南風猛砸過去,雪沫子紛飛間,姐弟倆的雪球大戰正式打響。
顧南風也不甘示弱,彎腰抄起一把雪揉成團,精準地回敬過去,兩人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
賀銘原本站在廊下,眉眼間滿是笑意,靜靜看著這場熱鬧的“雪戰”。
可當顧南風一個雪球精準砸中顧南依的發頂,雪花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滑時,他眼底的笑意一收,立刻擼起袖子加入戰場。
賀銘抄起兩個雪球就朝顧南風揚去,果斷和顧南依站在了同一戰線。
兩人默契配合,雪球像雨點般朝顧南風砸去,打得他節節敗退,抱著腦袋嗷嗷直叫,一邊跑一邊控訴:“你們欺負人!兩個打一個,勝之不武!我不玩了!”
顧南依停下動作,手裡的雪球拋上拋下,眼底閃著狡黠的光:“你說得有道理,那不如我們聯手,去欺負你阿武哥?”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揚,雪球就朝賀銘飛了過去。
賀銘楞了一瞬,隨即低笑出聲,眼底滿是縱容:“好啊,我讓你們倆,不過.....”他話鋒一轉,彎腰揉了個大雪球,“你們加起來,也未必是我的對手。”
戰局瞬間反轉,顧南風立刻和顧南依結成同盟,兩人並肩作戰,可終究沒討到半點好處。
賀銘哪裡捨得真砸顧南依,飛來的雪球要麼故意偏開,要麼輕輕落在她肩頭,力道柔得像羽毛,對付顧南風卻毫不手軟,雪球精準又迅猛,打得他只能抱頭鼠竄。
“不玩了不玩了!我認輸!”顧南風跑得氣喘吁吁,高舉雙手大喊投降,“阿武哥你太偏心了!只砸我不砸姐姐!”
最後三人都玩得渾身發熱,額角沁出薄汗,氣喘吁吁地相視而笑,才並肩回了屋。
......
大年初二,晨光剛漫過窗欞,房門就被敲響了。
顧南依開門,就見劉翰光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站在門口,笑容滿面:“小依新年好啊,來給你和阿武哥拜個年。”
賀銘聞聲從客廳走出來,目光淡淡掃過劉翰光,沒吭聲,轉身坐回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漫無目的地換著臺,臉上看不出半分情緒。
劉翰光熟門熟路地換了鞋進來,把禮品往茶几一放,在沙發邊坐下,隨手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剝了起來。
他一邊吃一邊打開了話匣子:“說真的,我家這兩天一堆的親戚,七大姑八大姨的,吵得我頭都大了。”
說著,他話鋒一轉,看向顧南依,語氣帶著點控訴:“還有你,小依,新年紅包怎麼不收?我給南風發的,他也沒動靜,你們這是不把我當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