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牧正新癱在座椅上,手還在微微發抖,心裡狂跳不停,他望著車頂,半天回不過神來,再過不久,他就是千萬富翁了,再也不用跑這顛沛流離的長途了。
另一邊,賀銘正拉著牧野在市裡的金店穿梭,他一口氣跑了十幾家店,從街頭逛到街尾,楞是沒看上一枚合心意的戒指。
牧野跟在他身後,忍不住唸叨:“聽我的,買黃金多好,女人都愛這個,還保值。”
賀銘頭也不回,腳步不停:“黃金太俗了,襯不起南依。”
最後,他在一家珠寶店裡看中了一枚小巧的鑽戒,標價兩萬三千塊。
可他身上只揣著這個月的分紅兩萬塊—,這筆錢往常都是一到手就交給顧南依的,這次為了買戒指,特意留了下來。
差的三千塊,還是跟牧野借的。
牧野看著他交錢簽字,無語極了:“你瘋了?兩萬塊買黃金,都能置辦一套像樣的五金了!你倒好,全砸在這一顆小石頭上!”
賀銘理都沒理他,拿著買到的鑽戒,總算笑了出來。
返程到家時,已是凌晨時分。
賀銘開啟房門後,只見客廳的暖光燈還亮著,顧南依蜷縮在沙發裡睡得正沈,電視螢幕上還在播放著晚間節目。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蹲在沙發邊,目光一寸寸描摹著她的眉眼,眼底的柔情幾乎要漫出來。
指尖剛觸碰到她溫熱的臉頰,顧南依就緩緩睜開了眼,看到是他,立刻彎起嘴角:“你回來啦?餓不餓?我給你留了飯,還溫在鍋裡,我去端。”
她剛想起身,就被賀銘一把緊緊抱住。他把頭埋在她頸窩,聲音溫柔道:“不餓,讓我抱一會兒就好。”
兩人相擁著靜了一會兒,賀銘才慢慢鬆開她。
他單膝跪在地上,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鑽戒,指尖微微發顫,眼眶泛紅地望著她:“依依,嫁給我吧。我會用一輩子去愛你,護著你,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顧南依看著他掌心那枚閃著細碎光芒的戒指,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用力點頭,哽咽著說:“我願意!”
賀銘激動得手都在抖,費了好半天勁才把戒指穩穩地套進她的無名指。
戴好的那一刻,他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兩個人緊緊抱著,滾燙的淚水落在了彼此肩頭,全是藏不住的幸福。
兩天後,賀銘像往常一樣騎著摩托車去檯球室上班。
剛到店門口,一輛鋥亮的特斯拉就穩穩停在了他面前。
他挑了挑眉,心裡暗忖,這小鎮上又來什麼有錢人了。
駕駛室的門率先開啟,下來一個四十多歲、西裝革履的男人。
他快步繞到後座,恭敬地拉開車門,又弓著身子抬手護在車頂,生怕裡面的人磕碰到。
緊接著,一位貴婦人從車上走了下來。她身著一襲剪裁得體的旗袍,烏黑的頭髮高高盤起,耳垂上的翡翠耳環、腕間的翡翠手鐲,還有頸間的珍珠項鍊,無一不透著貴氣。
那婦人抬眼看到賀銘的瞬間,眼睛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緊緊抱住賀銘,聲音哽咽,淚水洶湧而出:“兒啊!我的阿銘!我們找你找得好苦啊!”
賀銘徹底懵了,他下意識地輕輕推開她,一臉茫然:“這位夫人,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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