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儀表盤亮起低油量提示,牧野便先將車開去了就近的加油站。
停穩車後,他跟賀銘打了聲招呼,便急匆匆去了洗手間。
剛在水池邊洗完手,肩膀就被人輕輕拍了一下,一道爽朗的嗓音傳來:“小野,還真的是你小子啊!”
牧野轉頭一瞧,臉上立刻綻開笑意:“三叔公!你跑長途回來了?”
來人是牧野的三叔公牧正新,常年開著大貨車跑長途運輸,一年到頭難得回幾次家,往往剛歇兩天,就又要踏上征途。
他家裡養著四個兒子,個個都還在讀書,一家人的生計全壓在他一個人肩上,日子過得不算輕鬆。
牧正新笑著拍了拍牧野的胳膊:“可不是嘛!老三剛高考完,回來看看他。聽你奶奶說,你跟人合夥開了家檯球室?不錯不錯,你小子有出息了,能自己賺錢養家了。”
“三叔公你可別誇我了,”牧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這算啥出息啊,遠明哥才真叫厲害,都考上研究生了。”
遠明是牧正新的大兒子,聽到牧野誇自家孩子,牧正新臉上頓時露出掩飾不住的自豪,嘴上卻依舊謙虛:“嗨,那孩子就是瞎讀書,哪有你實在,都開店做老闆了。”
兩人有說有笑地從洗手間出來,牧野想起車上的賀銘,便說道:“三叔公,我給你介紹下我的合夥人,人特別靠譜。”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車旁。
牧正新順著牧野的目光看去,只見車旁站著個身形挺拔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眺望遠方,寬肩窄腰,身形利落。
“阿武哥,這是我三叔公。”牧野朝著男人喊道。
賀銘聞聲轉過身來。
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牧正新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瞳孔驟縮,嘴唇翕動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怎麼會這麼巧?
三年前的畫面如潮水般湧入腦海,那天他跑完一趟長途,駕車回老家的路上,天色已經擦黑。
行至一段偏僻路段時,突然撞見一個渾身是傷、神色慌張的男人踉蹌著衝出路邊草叢,他反應不及,車子徑直撞了上去。
當時他嚇壞了,既不敢報警,也不敢直接把人送去醫院,怕惹上麻煩,又沒錢出醫藥費。
慌亂之下,他索性把那個昏迷的男人抱上了貨車副駕,想著先送去鎮上大哥開的私人診所,讓大哥先看看情況。
可誰知,車剛開到鎮口,他實在肚子疼憋不住,便把車停在路邊,匆匆跑去附近的公共廁所。
前後不過十分鐘的功夫,等他回來時,副駕上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之後的好幾天,牧正新都是提心吊膽,生怕那人出了什麼意外,或者有人找上門來。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始終風平浪靜,他那顆懸著的心才漸漸放了下來。
直到後來一次跑長途,他在外地的大街上看到一張醒目的尋人啟事,上面印著的照片,赫然就是當初被他撞到的那個男人。
尋人啟事上寫著,男人名叫賀銘,是賀氏集團的繼承人,因意外失蹤,懸賞金額高達一千萬。
那一刻,牧正新的心情覆雜到了極點,既有撞了人的惶恐,又有錯失一千萬的惋惜,更怕那個男人早已遭遇不測,自己遲早要為當初的行為付出代價。
。秘的子輩一為會為以已早,起提人何任對未從,底心埋深事件這把直一他,年幾這
。事的年當得記不已早彿彷,靜平神眼,前面己自在站地生生活還他且而,銘賀到見次再式方的樣這以會然竟他,天今的後年三,到想沒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