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硯秋側頭看著顧南依沈靜柔和的側臉,心頭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只覺得歲月靜好,大抵就是這般模樣。
就在這時,一輛邁巴赫從後方疾馳而來,駕駛位的王助理看見路邊的人,連忙對後座道:“賀總,前面好像是溫先生和顧小姐。”
聞言,正閉眼小憩的賀銘猛地睜開眼,透過車窗望出去,人行道上,溫硯秋和顧南依並肩慢行,俊男靚女,漫天晚霞裡,畫面那麼和諧。
又那麼得刺眼。
一股無名怒火瞬間從賀銘心底翻湧而上,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何這般生氣,只想著她肚子裡懷著自己的孩子,此刻卻和別的男人這般親近。
賀銘指節攥得發白,薄唇緊抿,冷冷吐出四個字:“水性楊花。”
隨即,他對著王助理冷聲吩咐:“加速。”
王助理不敢遲疑,立刻猛踩油門,邁巴赫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等顧南依和溫硯秋聽到引擎聲抬頭時,車子早已駛遠,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車尾殘影。
賀銘本是來老宅看望爺爺的,此刻滿心煩躁,半點逗老爺子開心的心思都沒了。
賀銘沈著臉說道:“不去老宅了,繞路走。”
很快車子便拐進了另一條道,徑直離開了這片區域。
王助理小心翼翼地問:“賀總,接下來是回公寓嗎?”
賀銘心頭煩躁得厲害,捏了捏眉心,掏出手機撥通了白顏夕的電話,開口便說約她去看電影。
電話那頭的白顏夕略帶詫異:“你不是說要去看爺爺了嗎?這麼快就從老宅出來了?”
賀銘淡淡應了一聲,說這就去她家接她。
白顏夕瞬間喜上眉梢,立馬應下。
掛了電話,賀銘讓王助理自行打車回去,自己開車往白顏夕家去。
接上她後,兩人徑直去了電影院,可賀銘坐在影廳裡,腦海裡卻反覆閃過人行道上那道並肩的身影,螢幕上的畫面劇情,他半點也沒看進去。
好不容易捱過兩個多小時,走出電影院坐回車裡。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白顏夕淡聲道:“我送你回家。”
白顏夕心底掠過一絲失落,這麼晚了,他們是名正言順的男女朋友,他卻半分邀她去他公寓過夜的意思都沒有。
她終究是女孩子,不好太過主動,只能壓下情緒,輕聲應道:“好。”
賀銘將白顏夕送到家門口,便開車回了自己的公寓。
洗過澡躺在床上,心底的煩躁卻半點未消,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他索性翻身下床,拿起床頭櫃的煙和打火機走到陽臺,指尖的煙火在夜色裡明明滅滅。
他望著遠處的萬家燈火,兀自琢磨,一定是因為孩子的原因。
換做任何一個男人,看到懷著自己孩子的女人和別的男人親近,尤其這個男人還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心裡都會不痛快,哪怕這個女人,是自己打心底裡討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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