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發酸的鼻子，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想知道答案的話，不如自己去玲瓏鎮找。”
賀銘微微一怔，沉默半晌，他緩緩開口：“好，我會去。如果證明你沒有說謊，證明……證明我們曾經很相愛，我不會再逼你打掉孩子。顏夕那邊，我會去說清楚，她那麼善良，一定會接受這個孩子。”
話落，他不再停留，轉身離去。
賀母見狀，連忙站起身，對著老爺子說道：“爸，那我也先走了，改天再來看您。”
老爺子微微頷首，神色淡然無波。
賀母瞥了一眼顧南依，眼神覆雜難辨，終究沒說什麼，快步跟上了賀銘的腳步。
將母親送到松山湖畔的別墅後，賀銘立刻撥通了王助理的電話：“馬上幫我訂一張去玲瓏鎮的票，越快越好。”
......
六個小時後，賀銘站在了玲瓏鎮的街頭。
小鎮的空氣裡瀰漫著草木與煙火交織的清新氣息，陌生中竟透著一絲莫名的熟悉感，像一根細針，輕輕刺著他空白的記憶。
按照王助理提供的地址，他很快找到了顧南依曾經開的那家便利店。
只是櫃檯後坐著的店主，是一張全然陌生的面孔。
他忽然想起王助理的話，顧南依已經把店鋪轉讓了。
是因為他的逼迫，她才不得不轉讓。
賀銘的心口像是被什麼重物壓住，悶得發慌，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悄然蔓延。
就在這時，旁邊快餐店的王老闆端著一盆洗菜水出來，抬眼瞥見便利店門口的男人，手裡的鋁盆哐噹一聲砸在地上，水花四濺。
他顧不上收拾，對著賀銘喊道：“阿武！”
賀銘聞聲側過頭去，眼裡滿是疑惑：“你叫我？”
王老闆快步走到賀銘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可不是叫你嘛！阿武，你小子這段時間跑哪兒去了？音信全無的，對了，南依呢？她怎麼突然把便利店轉讓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賀銘下意識看向自己被拍過的肩膀，白色襯衣面料上留下了淡淡的手印，他強壓下想要撫平衣料的衝動，喉結滾了滾，含糊道：“回家了一趟，南依……現在跟我在一起。”
王老闆露出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唉，我就說嘛！你們倆當初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你怎麼捨得丟下南依？前陣子鎮上都在傳，說你跟著個富婆走了，撇下南依一個人。”
“富婆？”賀銘楞了楞，一臉疑惑。
“可不是嘛！”王老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有一次李淑英逛街回來，路過南依的便利店，親眼看見一個穿著旗袍的富婆進去找她。沒過幾天，你就不見了蹤影。李淑英到處說，你肯定是被富婆看上了，跟著人家去過好日子，把南依給甩了。”
“我本來是一點都不相信的，畢竟你當初對南依那股子疼惜勁兒，我們都看在眼裡。可後來啊，你是沒見南依那模樣，整日魂不守舍的，眼眶總是紅的，人也日漸憔悴，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我這才忍不住犯了嘀咕，以為你真的棄她而去了。”
賀銘反應過來他說的富婆應該是他母親。
他張了張嘴，緩緩開口問道：“我和南依……真的很相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