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賀銘隨手扯過床上的床單,利落的裹緊賀宴霆流血的傷口,又撿起賀宴霆掉在地上的手機揣進自己口袋,隨後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白顏夕雖然害怕,卻也明白人命關天,不敢耽誤他半分時間。
她本就沒想過要傷人。
她只是揣著一把匕首過來,想威脅賀宴霆刪掉那些不堪的照片。
可賀宴霆非但毫無懼色,反而囂張地揚言,要當場把所有內容發到網上,讓她身敗名裂。
情急之下,她才失控捅了過去。
若不是賀宴霆早前被賀銘打傷,身體虛弱,以她的力氣,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三刀下去,鮮血噴湧而出,等她回過神,早已嚇得渾身發軟,當場丟開了匕首。
賀銘抱著賀宴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道:“在這裡等著,王助理很快就到,一切交給我處理,放心。”
白顏夕點點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抱著人快步走向電梯,直到身影消失,才關上房門。
回到房間,看著地上那一攤刺目的血跡,她臉色再次變白。
不敢再多想,她強撐著發軟的雙腿衝進洗手間,拿了毛巾出來擦拭乾淨地上的血漬,又趕緊去衝了澡,將身上的血跡洗去,換上酒店的浴袍。
剛收拾妥當,門鈴聲便響起。
王助理見到她,神色恭敬,半個多餘的字都沒有問,只是雙手將嶄新的衣服遞了過去:“夫人,這是賀總吩咐為您準備的衣服。”
白顏夕接過袋子,聲音輕顫地道了聲謝謝。
“您先更換衣物,我在門外等候。”王助理微微躬身,輕輕帶上房門退了出去。
等白顏夕換好衣服出來,王助理一路沉默護送,將她送回了白家。
而另一邊,賀銘早已聯絡好了賀氏集團投資的私人醫院,一路疾馳趕去。
當他的車抵達醫院門口時,院長、主治醫生和護士早已列隊等候,嚴陣以待。
車子剛停穩,醫護人員立刻上前拉開車門,將賀宴霆抬上擔架,一路綠燈,火速推進急救手術室。
賀銘看向身旁的劉院長,沈聲道:“劉院長,務必救活他。”
“賀總儘管放心!本院必定傾盡全部力量,全力搶救!”劉院長連忙躬身保證,態度恭敬至極。
賀銘揮了揮手,示意他去忙,隨即拿出手機,撥通了父親賀建中的電話。
父親的腿傷已經好轉,可以勉強下地行走,只是依舊離不開柺杖。
電話很快接通,賀建中溫和的聲音傳來:“阿銘,這麼晚了,有事嗎?”
賀銘站在急救室外,目光冷寂,語氣平靜道:“父親,我沒事。只是您的另一個兒子,賀宴霆出事了,現在就在賀氏旗下的建安醫院。”
話音落下,他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從小到大,他一直很敬重自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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