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銘卻在那一瞬間,下意識地偏頭避開了。
兩人同時一僵。
他回過神,連忙找了個藉口掩飾:“我身上全是油煙味,你剛洗乾淨,別被燻到了,我先去洗澡。”
話音落下,他幾乎是逃一般地轉身進了浴室。
他自己也不明白,剛才那一瞬間的迴避,究竟是出於什麼。
完全是本能,不受控制。
這一次,他洗了比平時多出兩倍的時間,才從浴室裡出來。
白顏夕已經安靜地靠坐在床的另一側。
賀銘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床頭櫃,在看到那盒拆開的避孕套時,腳步猛地一頓。
白顏夕看著他錯愕的神情,紅著臉解釋:“今天去你公司之前,提前買的,以備不時之需。”
賀銘嘴角僵硬地扯了扯。
方才在浴室裡,他還暗自鬆了口氣,想著沒準備安全措施,好歹能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可現在,顏夕連他最後一條退路都堵得死死的。
他已經,退無可退。
賀銘掀開被子,僵硬地躺到床的另一側。
剛一躺下,白顏夕便再次傾身靠近,溫熱的呼吸幾乎要貼到他的唇角。
可就在那一瞬間,賀銘的腦海裡毫無預兆地又閃現顧南依的臉。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偏頭躲開。
空氣瞬間凝固。
白顏夕僵在原地,眼眶猛地一紅,委屈又難堪地望著他,聲音發顫:“阿銘,你到底什麼意思?”
賀銘心口發慌,連眼神都不敢與她對視,只能硬著頭皮找藉口:“顏夕,對不起,我身體不太舒服,今晚……我去客臥睡。”
話音剛落,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翻身下床,快步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隨著房門被關上的瞬間,發出一聲“砰”的響聲,像一把重錘一般,狠狠砸在白顏夕心上。
她躺在床上,雙手死死攥緊身下的床單,眼眶紅得發燙。
原來,那個人說得對。
原來,他是真的對她沒有半分慾望。
原來,他是真的,不愛她。
滾燙的眼淚砸在臉上,她卻倔強地抬手狠狠擦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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