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還是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阿姨再問你一句,你心裡,還想著阿銘嗎?”
賀銘剛走出電梯,便恰好聽見這句問話,腳步猛地頓住,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等待著顧南依的回答。
下一秒,顧南依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賀銘耳中。
“不想了,我對他,早就沒有任何想法了。”
賀銘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收緊,眸光微沈。
溫母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如果……他記起你了?你還願意和他在一起嗎?”
賀銘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心跳的極快。
顧南依淡聲道:“不願意。他已經是別人的了。”
那一刻,賀銘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轟然碎裂。
他下意識抬手按住胸口,眼前卻突然閃過幾段破碎的畫面。
他抱著顧南依溫柔親吻的畫面。
他站在雪地裡,看著她和她弟弟笑著打雪仗的畫面。
他跪下向她求婚的畫面。
那些模糊的片段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卻帶來劇烈的頭痛,彷彿有什麼東西要衝破枷鎖,卻又被狠狠按了回去。
他痛苦地甩了甩頭,狼狽地轉過身,跌跌撞撞朝著電梯走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走廊裡的一切隔絕在外。
賀銘背靠冰冷的金屬壁,指尖還在控制不住地發顫,心口那股碎裂般的疼卻遲遲散不去。
……
走廊這邊。
溫母聽見顧南依的回答,心裡稍微舒服點,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沒再多問。
這時溫父在一旁開口安慰道:“南依,都過去了,以後的路還長,你不用為難自己。”
顧南依垂著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輕輕點頭。
此刻她心裡擔憂的全是裡面還在重症監護室裡昏迷不醒的溫硯秋。
是他在生死關頭毫不猶豫推開她,是他用自己的命,換了她和孩子的平安。
顧南依對著溫母問道:“阿姨,溫醫生他……什麼時候會醒?”
溫母眼眶一紅,搖了搖頭:“醫生說還不確定,傷勢太重,要觀察七十二個小時。”
顧南依心口一緊,滿臉擔憂。
就在這時,病房護士匆匆走了過來,神色有些緊張:“顧小姐,您的產檢報告出來了,先兆流產的症狀有點加重,醫生讓您立刻回病房臥床,不能再在這裡待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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