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銘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怎麼?他出生的時候,父親沒做過親子鑑定嗎?還好我瞧著他既不像你,也跟我毫無相似之處,多留了個心眼。父親聰明一世,沒想到,最後竟栽在了一個女人的手裡。”
話音落下,賀銘不再多看他一眼,起身徑直離開了辦公室。
院長也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空曠的房間裡,只剩下賀建中一人,死死攥著那張薄薄的鑑定紙,渾身氣得發抖。
他當年明明做過親子鑑定,所有流程全由自己的妹夫劉亞仁一手操辦,那份蓋著公章的報告,更是劉亞仁親自送到他辦公桌上的。
一想到這,賀建中咬牙切齒道:“劉亞仁……劉彩蓮……你們騙得我好苦!”
賀建中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怒火與屈辱,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立刻去查劉亞仁,還有他跟劉彩蓮的所有過往,我要知道全部,一分鐘都不能耽誤。”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拄著柺杖,一步步朝著賀宴霆的病房走去。
每一步,都帶著山雨欲來的沈戾。
賀宴霆剛被推出手術室,轉入高階單人病房,麻藥漸散,人已經慢慢醒了過來。
聽見推門聲,他抬眼看去,一看見是賀建中,虛弱的臉上立刻湧上一絲狂喜與討好,掙扎著想要起身,聲音虛弱的喊道:“爸!”
這一聲“爸”,刺得賀建中眼底殺意更濃。
他一言不發,沉默地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病床上的賀宴霆,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下一秒,他直接將手中那份親子鑑定報告,狠狠甩在了賀宴霆的臉上。
“我不是你父親。你母親騙了我,也騙了你這麼多年。”
“……什麼?”
賀宴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茫然地撿起飄落的報告單。
當視線死死釘在那一行排除親生血緣關係的結論上時,一道驚雷轟然在他頭頂炸開。
他渾身一震,大腦瞬間空白,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十幾年來的野心、算計、屈辱、仇恨、……
在這張薄薄的紙面前,瞬間化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不是賀建中的兒子。
他恨了賀銘這麼多年,他處心積慮,機關算盡,甚至不惜僱兇殺人,到底是為了什麼?
賀宴霆死死攥著報告,指節泛白,傷口猛地崩裂,滲出血跡,他卻渾然不覺。
賀建中看著賀宴霆面如死灰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只有被愚弄後的冰冷厭惡。
他拄著柺杖,轉身就走。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賀宴霆喃喃自語,隨即猛地嘶吼起來,瘋了一般掃落床頭的儀器、藥瓶,淒厲的叫聲響徹整個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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