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賀銘眸色驟沈,上前一步,面對溫硯秋,說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救了她,她怎麼會答應和你在一起?”
溫硯秋臉上卻不見半分惱意,反倒輕輕一笑:“錯了。不是她答應了我,是她主動提出要和我在一起。我從未挾恩圖報,是她自己深思熟慮後,選的我。”
他頓了頓,目光淡淡落在賀銘緊繃的臉上,輕聲補了一句:“阿銘,她寧願選我這個腿腳不便的人,也不選你,你該比誰都清楚,若她對你有半分情意,憑著她肚子裡你的孩子,你的勝算,應該更大。”
這話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插在賀銘的心口,是啊,他明明勝算更大,只要顧南依選擇他,既能享受榮華富貴,又能和孩子在一起。
可是她寧願選擇硯秋,也不選擇自己,可見她有多不待見自己。
但是他還是捨不得放手,他對著溫硯秋一字一頓的說道:“硯秋,我不會放手的,我們公平競爭吧。”
溫硯秋看著他偏執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阿銘,何必呢?”
不遠處的柚子樹下,顧南依被劉雨熙拉著說笑,不知女孩湊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顧南依忽然彎眼笑了起來。
賀銘望著那抹明媚的笑,心口莫名一動,竟不自覺的被她的情緒牽著走。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人,輕聲問道:“硯秋,你會捨得放手嗎?”
溫硯秋的目光也落在柚子樹下的顧南依身上,眼神溫柔,輕輕回了四個字:“我也不會。”
第二天,楠博士一落地回國,便立刻帶著專業醫療團隊趕往賀家老宅。
他是全球骨科領域頂尖的權威專家,尋常人哪怕傾盡家財也未必能求得他出診,賀銘更是不惜砸下天價,才將他專程請來為溫硯秋診治腿疾。
溫硯秋安靜的坐在輪椅上,任由楠博士與團隊細緻檢查著雙腿。
顧南依寸步不離地守在一旁,指尖不自覺攥緊,滿臉掩不住的緊張。
溫硯秋察覺到她的不安,側頭朝她溫和一笑,伸手輕輕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
顧南依指尖微頓,抬眼回望著他,眼底漸漸漾開柔軟的笑意。
站在不遠處的賀銘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色沈沈地黑了下來,心裡堵得發悶,暗自想著,今天這頓午飯,怕是又難以下嚥了。
楠博士反覆檢查完畢,直起身,開口道:“問題不大。配合我的針灸、推拿與專屬藥物調理,不出半個月,他就能重新站起來。”
話音一落,在場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顧南依激動得眼眶微熱,緊緊回握住溫硯秋的手:“硯秋,你聽到了嗎?你很快就能站起來了!”
劉雨熙也連忙跟著附和:“是啊,硯秋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重新站起來的的!”
賀家老爺子站在一旁,滿臉欣慰,連連點頭。
賀曼喬則眸光微閃,意味深長地看了溫硯秋一眼,並未多言。
賀銘也是打心底裡希望溫硯秋能早日康覆,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且私心裡,他總覺得,只要溫硯秋的腿徹底痊癒,顧南依或許就有離開他,不再被恩情束縛的可能。
若是溫硯秋永遠站不起來,以顧南依的心軟與重情,她必定會守著他一輩子,絕不會棄他而去。
而輪椅上的溫硯秋,心中更是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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