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有半分猶豫,推開車門拔腿狂奔,朝著星豪大酒店的方向,不顧一切地衝去。
等他氣喘吁吁、渾身大汗地衝進酒店大廳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大廳早已空無一人,工作人員正有條不紊地撤下裝飾的花籃與玫瑰,浪漫的婚禮氛圍消散殆盡。
他的大腦突然一片空白,有什麼在心底轟然裂開,心臟彷彿碎成了無數片。
賀銘面如死灰地站在空曠的大廳中央,眼神空洞,渾身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絕望。
他還是……來遲了。
婚禮,已經結束了。
就在他墜入深淵的剎那,兩道細碎的議論聲飄進耳中。
“你說新娘子怎麼回事啊,新郎那麼帥又有錢,怎麼突然跑了?”
“誰知道呢,有錢人的心思我們猜不透,反正婚禮是取消了。”
新娘……跑了?
賀銘猛地抬眼,漆黑的眸子裡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亮,如同瀕死的旅人在荒漠中撞見了甘泉。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其中一名工作人員的手臂,急聲問道:“你們剛才說什麼?新娘跑了是什麼意思?”
兩名工作人員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楞了楞才連忙回道:“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新娘子沒出現,新郎後來親自宣佈婚禮取消了……大家都在說,新娘是逃婚了。”
賀銘緩緩鬆開手,胸腔裡瞬間被狂喜填滿,瀕臨死寂的身體重新注入了滾燙的生機。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朝著酒店門口狂奔而去。
依依沒嫁!
她沒有嫁給硯秋!
他還有機會!
賀銘攔了輛車火速趕回賀家老宅,推開門的瞬間,客廳裡的沈悶氣氛撲面而來。
爺爺、小姑賀曼喬、劉雨熙,還有溫硯秋的父母,以及溫硯秋都坐在客廳裡,唯獨少了那個他拼了命想要見到的身影。
每個人臉上都覆著一層愁雲,空氣裡滿是壓抑。
賀銘幾步走上前,看著溫硯秋,問道:“顧南依呢?”
溫硯秋抬眼看向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餘下滿眼的頹然與痛苦。
溫母見狀,眼眶瞬間紅了,哽咽著開口:“南依……南依不見了。”
“不見了?”賀銘臉色驟然沈了下來,“什麼叫不見了?”
他再次看向溫硯秋,問道:“你們今天不是該舉行婚禮嗎?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你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否則她絕不會丟下滿堂賓客,讓你獨自收場!”
溫硯秋想起顧南依最後那抹決絕的眼神,淚水猝然滾落,聲音嘶啞又無力:“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去跟賓客說取消婚禮,回頭再去休息室找她,人就沒了。她沒回溫家老宅,手機也關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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