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兒雪柳》第43章 第 43 章 確認他是神祉(1)

作者:梅燃·7個月前

第43章 第 43 章 確認他是神祉

杭忱音披著綺麗緋豔的斗篷, 鑽進了信王的馬車。她畏冷,用斗篷的毛絨帽簷將額頭壓得死死的,只露出毛呢底下雪白如瓷的肌膚, 像照在車廂裡的皎澄月光,有著清極豔極之美。

他看得有些失了神, 馬車行駛起來, 顛簸的觸感驚動了他, 信王轉眸瞥向窗外。

杭忱音將凍得冰涼的柔荑藏在斗篷底下,愉悅地彎了細眸,“殿下, 紅斗篷和我相襯麼?”

他的側影匿在淡淡的夕陽晚霧裡,過於凸顯的喉結, 滾動的幅度是極其明顯的。

“嗯。”

杭忱音將斗篷在他面前展示了一下, 可惜他也不看, 她嘆了一聲。

這時信王才轉過身, 見王妃臉上似有失望之色, 咽喉微緊:“怎麼?”

杭忱音嘆息說:“不瞞殿下,前夫還在之時, 我總是穿這身與他賞雪, 可惜已經物是人非了。”

她便清楚地發覺,他的鳳眸好像壓沈了些。這是他明知道她說謊的反應吧!

信王殿下藏不住馬腳, 破綻是愈來愈多了。

她起初想,都已經抓到他的小辮了, 應該直接地質問他的, 為何瞞她這麼久,可是仍然在怨她,在恨她?

可是, 她要萬一真的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呢,萬一他真的回答,他正是因愛生恨,現在極其討厭她呢?她該怎麼辦。更何況,他心裡始終都有那個結,面具覆面,何嘗不是一種逃避。

往日想摘他面具只是為了追尋一個真相,但現在真相已明。也許她應該做的不是去質問他,強制脫掉他的面具,而是替他除了這個結,讓他自願主動地摘掉面具。

馬車在宮門停駐,此去蓬萊殿尚有半個時辰腳程,信王腿腳不便,聖上恩旨賜軟簷,他便與信王妃入了簷子,再往蓬萊殿上去。

太皇太后的精神頭確實好了些,原先看著萎靡不振,眼眶浮腫,說話口角流涎,現在可以不用人攙扶自如走動了,可喜可賀。

年過耄耋的太皇太后被陛下請上首席,她笑呵呵地讓一家人不必拘束,開懷暢飲,隨便說些家常,“哀家很久沒聽你們說家裡話了。”

太子妃與齊王妃是盛裝而來,聽聞四弟的新婦是容驚長安的美嬌娘,各自都不願風頭被比了下去,於是穿得爭奇鬥豔,到了筵席上,也不忘拿眼睛悄摸兒地去瞧老四媳婦兒。

見杭氏忱音只是端方坐在那兒,便似一道名畫,哪裡需要穿金掛銀,自然地便有一股含而不吐的貴氣,到底系出名門,禮儀教養是極好的,說話不露唇齒,但面面俱到,不知多給老四爭面子。

先前對杭氏二婚的輕視也慢慢淡了,各自低頭吃菜,偶爾向太皇太后、陛下與皇后祝酒,越吃越不得滋味兒,至於說家常話,就更別提。生怕露怯,給自己的夫婿招來白眼。

“老三的杖傷都好了?”席面上,皇帝為皇后布著菜,冷語問了一聲。

齊王笑道:“都好了,還要多謝弟妹,在兒臣暈頭暈腦犯下這等大錯之時給我敲響了一記警鐘,我會記著弟妹的指點之恩的。”

杭忱音聽到齊王說話的語氣便不寒而慄,心中恍然一驚,若齊王知曉了信王面具之下的身份,只怕……

對了,還好她不曾拆穿,信王府人多眼雜,若是被有心之人察覺,必定引起齊王忌憚。

信王淡淡道:“阿音勢薄,當日傾其所有孤注一擲,何曾想過施恩於三哥,你倒也不必如此嚇唬本王的王妃。今慎告爾,勿謂言之不預也。”

齊王一句陰陽怪氣,信王一聲以牙還牙,家宴之上的氛圍立刻便有些劍拔弩張。

皇帝不虞地扯了眉頭,胸口開始發癢,彎腰低頭咳嗽,皇后連忙從身後抱住了他,對筵席上的二人道:“事都過去了,本宮看二人也不必爭勝了,齊王,你亦少言兩句,莫再氣你阿耶。”

“母后教訓的是。”齊王乖順地點頭聽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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