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咱們的死對頭,這沒錯。但他們也是這江寧城的風向標。”許清歡精明著,“這帖子送去了,他們若是來,就是給我捧場,承認了百花樓的地位;若是不來......”
她頓了頓,拿起剩下的一摞請帖:“那這剩下的六張,可就更值錢了。”
“李勝。”許清歡喊了一聲。
李勝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小姐。”
“把這前六張送出去,一定要大張旗鼓地送,讓全城人都知道這幾位手裡有這東西。”許清歡將帖子遞過去,“至於剩下的六張......”
她眯了眯眼:“送到江寧最大的‘金陵拍賣行’去。就說百花樓開業,僅餘六席,這琉璃帖便是入場券,價高者得,上不封頂。”
......
當天下午,江寧城徹底炸了鍋。
因為從金陵拍賣行傳出來一個訊息:百花樓的請帖,不是紙做的,是用那傳說中只有皇宮裡才有的“天外琉璃”製成的!
據說那東西透明如水,堅硬如玉,拿在手裡還能看見彩虹。單是這一塊料子,別說一百兩,就是三百兩也未必買得到!
這一下,性質徹底變了。
這是在買身份的象徵,是在買一件稀世珍寶!
拍賣行里人頭攢動,那些平日裡自詡清高的富商、附庸風雅的文人,甚至一些想要巴結權貴的中間人,全都瘋了一樣往裡擠。
“三百兩!老夫出三百兩!”一個做絲綢生意的胖員外把桌子拍得震天響,“誰也別跟我搶!我那是為了去聽曲嗎?我是為了這塊琉璃!”
“四百兩!陳胖子你省省吧,這東西我要了,拿回去給我家老太君做壽禮,那是何等的體面!”
“五百兩!”
叫價聲此起彼伏,僅僅半個時辰,一張輕飄飄的琉璃帖,就被炒到了五百八十兩的天價,而且還在往上漲。
那些原本嘲笑許家“想錢想瘋了”的人,此刻一個個都在悔恨自己錢帶少了,生怕被金大牙那種暴發戶搶了先,丟了自家的臉面。
與此同時,趙家府邸。
趙泰正坐在書房裡,面前的紅木桌案上,靜靜地躺著那個錦盒。
就在剛才,許家的下人大搖大擺地把這東西送到了正門,說是請趙大公子賞光。
“好一個許清歡,好一招借力打力。”趙泰臉色陰沉,伸手抓起那個錦盒,作勢就要往地上砸,“拿著這種奇技淫巧的東西來羞辱我?她以為我趙家缺這點玩意兒?”
他的手揚在半空,卻遲遲沒有落下去。
因為那錦盒的蓋子是開著的,那塊晶瑩剔透的琉璃牌在燭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美得驚心動魄。
哪怕是見慣了奇珍異寶的趙家大公子,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這東西的工藝簡直堪稱鬼斧神工。這種純淨度,這種透光性,就算是宮裡賞下來的貢品玉石,也未必能比得過。
趙泰的手有些僵硬。
砸了?這東西確實稀罕,砸了可惜。
不砸?留著它,就像是留著許清歡的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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