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戲中戲
許有德從地上爬起來,連膝蓋上的灰都顧不上拍。他一把抓起桌上那本藍皮賬冊,抱在懷裡,如同抱著稀世珍寶。
“歡兒!你看到了嗎!”許有德壓抑不住地狂喜,“天無絕人之路啊!老子還愁這兩手空空怎麼去收稅呢,三皇子這就送枕頭來了!
有了這東西,尚齊泰那個老王八蛋挖的坑,老子拿他門生的骨頭給他填平咯!”
許清歡坐在太師椅上,依舊端著那碗冷茶。
她在想:平庸的三皇子和一本記錄了七八年之久的六家門閥底賬。
這麼詳盡的底賬,絕不是臨時起意能蒐羅來的。
三皇子能不能蒐羅來都是一回事。
不過可以肯定,他要是拿著這賬去抄家,立刻就會成為其他皇子的眾矢之的,六家門閥背後的勢力也會集中針對他。他只在等一個扛雷的。
如今,天盛帝把許家扔進了京城這口大黑鍋裡,賜了聖旨,限了期限。
老爹許有德以為自己拿到了救命的稻草。
但實際上,蕭景琰只是輕輕一鬆手,把這捆綁著炸藥的賬冊,塞進了一個即將被逼瘋的替死鬼手裡。
許家去抄家,得罪天下門閥,沾滿血腥,成為徹頭徹尾的惡犬。
而蕭景琰,兵不血刃地斷了對手的財路,還順手拿捏了戶部左侍郎的把柄,成為了這盤棋裡的獲利的一顆棋子。
“爹。”許清歡放下茶碗,陶瓷撞擊木桌,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她站起身,看著許有德懷裡那本沉甸甸的賬冊。
“這賬咱們能用。”許清歡接著說,“但怎麼抄,抄出多少,給誰看,得按我們的規矩來。這刀既然握在了咱們手裡,就不能光順著別人的意思去砍。”
許有德抱著那本藍布賬冊,一掃方才在金鑾殿上和麵對蕭景琰時的頹唐。
他胸膛起伏著,嘴裡唸唸有詞,已經在盤算這筆天大的買賣。
“歡兒,你剛才說什麼?按你的規矩來?”許有德在桌案前停下,“這賬我看過了,裡頭記的名目,那是真金白銀的鐵證。
太湖李家水寨、德隆票號的底印,一絲一毫都不差。有了這東西,咱們調動緹騎直奔淮安和江寧,查封錢莊,三百萬兩現銀拉回京城。戶部那些個想看咱們笑話的老匹夫,臉都得綠。”
“爹,你在江寧做生意,最講究盤底細。過手的一兩銀子,都要問清來龍去脈。怎麼一到了這京城,被人兜頭扔下一本賬,連盤底細的規矩都忘了?”
許有德臉上的肥肉一緊,商人的本能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對,他嚥了一口唾沫:“嘶!這賬造不了假!這可是實打實的鐵證。”
“賬是真的。”許清歡抬眼直視許有德,“假的是這送賬的人。”
許有德眉頭深深皺起:“三皇子?他是皇子,圖謀戶部實權,拿這六家門閥開刀來拉攏咱們,送個投名狀結盟,這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
“大乾朝局,從來都是皇權與世家共治。”許清歡轉過身,走向那扇漏風的木格窗欞看向窗外。
“世家大族之間,姻親、門生、銀錢。這些都是骨血交融的藤蔓。而這六家門閥,明面上是行商賈之事,暗地裡他們的銀子早就流進了京城六部九卿的私庫。
他們,是整個世家集團的錢袋子。”
。市罷得就場當路商的南江,子鋪間一們他封去人帶你是就,族滅家抄說別。泥出帶蔔蘿出拔是就,家六這地由理無是若“
”。符命催張一是就,冊賬的牌底堂朝個半制鉗能、制限分名在家六把能份一樣這,埋活父我你把能就日明子摺的劾彈上堂朝
。上裂的磚青在踩鞋繡,步一了走前往歡清許
”?手到拿能麼什憑,琰景蕭他。角邊點一到能沒都年幾十,探司城皇的不孔無連,深還命比得藏家世,件的絕等這“
。手燙般一鐵烙如得變冊賬的裡手得覺只,地原在呆德有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