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衣在雲景的耳邊低語了幾句,雲景點點頭,走到香爐旁,把裡面的香灰都清理出來拿到外堂。
蘇南衣把那瓶子花也端到了外堂,隨後又輕步回到太妃的床邊。
她轉到床頭,輕聲道:“太妃,我會一些推拿按摩之術,為您按按頭可好?”
太妃猛然又睜開眼睛,眼白充斥著紅血絲,隱隱像是著了火,“你怎麼還在這裡?”
蘇南衣沒答話,自顧伸出手,點在她頭頂的穴位上。
太妃正想怒斥,忽然覺得她的手落在自己的頭上,那股頭痛發悶的感覺像是減輕了一些。
蘇南衣的聲音輕柔響起,“太妃不妨閉目養神,放鬆一下。”
太妃不知不覺就按蘇南衣所說的做了,隨著她的手指在頭頂上不斷的點壓滑動,難受的感覺也確確實實緩解了。
她深吸了口氣,鼻尖嗅到一股清涼的味道,清清爽爽的,感覺頭腦也跟著清明起來了。
她忍不住多吸了幾口氣,壓在胸口的那股子煩悶也漸漸的消失了,火氣漸漸下去,她的心態又逐漸恢覆平和。
閆嬤嬤端著藥走進來的時候,看到太妃臉上的潮紅已經退去,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呼吸平緩。
蘇南衣站在床頭,手指按在她的頭上,神情專注,嘴唇微抿。
閆嬤嬤不自覺的放緩了呼吸,停住腳步,雲景對她擺了擺手,她輕輕把藥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王爺,您在這兒幹什麼呢?”閆嬤嬤看著他手裡拿著一個布包,仔細一瞧,這不是他慣用的錦帕嗎?
雲景用小氣聲兒回答道:“娘子叫我在這裡拿著這個。”
他把手裡的錦帕展開,赫然是一團灰乎乎的塵土。
閆嬤嬤納悶,“這是什麼?”
“這是從香爐裡清出來的香灰。”
閆嬤嬤越發奇怪,“為什麼要……”
她說到這裡,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裡屋的太妃,心裡閃現一個念頭,讓她渾身發涼。
雲景看著她的臉色,“嬤嬤,你怎麼了?”
閆嬤嬤搖頭,“王爺,這個一定要保管好了。”
“嗯,我知道,娘子也是這麼說的。”
倆人誰也沒有再說話,雲景託著腮透過珠簾看著蘇南衣,真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好看。
閆嬤嬤則是心情覆雜,越不想去想剛才的念頭卻越忍不住想,越想越心驚。
約摸過了一柱香的功夫,蘇南衣停住了手,太妃也沈沈睡去。
她輕步從裡面走出來,閆嬤嬤和雲景立即迎上來。
蘇南衣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指了指外面,三人走到臺階下的樹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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