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火?好端端的,如何會失火?”
“這……小人也不知,晚上突然就著起來了,小人本想著給您送信,但一直抽不開身,東家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許我們所有人隨意走動,今天晚上小人也是好不容易才……”
“不許你們隨意走動?那你出來可曾有人發現?”
“不曾,”孫管事立即道,“二公子放心,小人是等他們都睡了,佯裝肚子不舒服才出來的,還在茅房轉了一圈兒……”
“行了,錦沒了,帳本也沒有了嗎?”
“是的,今天晚上吃了晚飯,羅掌櫃和王賬房還因此唉聲嘆氣,帳本連原來的三分之一都不剩了。”
“這把火著得奇怪,你先回去,沒有我的令不許再隨意過來。”
“是,小人明白。”孫管事垂首道。
廊下的人遞了個眼色給手下,手下人拿了個荷包給孫管事。
孫管事拿在手裡沈甸甸的,頓時眉開眼笑,“謝二公子賞。”
孫管事告了退,廊下的人瞇著眼睛看著天邊的星,表情冷淡,看不出喜怒。
手下人問道:“公子,孫管事要不要……”
他說著,比劃了一個“殺”的動作。
“當然,活人怎麼能保守秘密呢,錦的事兒不成了,他也就沒用了,夏染不是個蠢的,八成是懷疑上了。”
“那屬下去辦。”
“不用你。那包銀子,就能要他的命,”他聲音裡帶笑,卻讓人覺得牙齒髮冷,“就讓他多高興一會兒,回頭死在夏染那兒,總得噁心噁心他不是?”
“是,公子說得對。”
“我乏了,你把禮單備好,明天我得出門辦事,這事兒辦砸了,總要有個交代。”
“是,公子放心。”
……
蘇南衣三人順原路返回,夏染的臉色就沒好過。
那個人是誰,蘇南衣也清楚,她和夏染關係不錯,但夏家人認識得並不多。
可巧了,剛才那個人,就是她認識的其中一個。
夏家的二公子夏泰,夏染的堂兄。
這位二公子也是個人物,經商也是一把好手,但此人心思深城,心腸陰毒,遠不及夏染光明磊落。
蘇南衣有次去江南辦事,和夏染同行,也見過夏泰一次,他探究的目光就沒離開過蘇南衣,這讓蘇南衣十分不爽。
因此,對這位二公子的印象不好,再加上加回程時發生的一些事,更證實了蘇南衣的猜想,對他的印象更是落到了谷底。
蘇南衣想出言安慰,又覺得一切都太過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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