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衣心裡坦然,反正她沒行兇,誰告也不怕。
京兆府衙門前燈籠高挑,裡面已然升了堂,趙大人坐在中央,身穿官服,極具威嚴。
蘇南衣走上大堂,規規矩矩行了禮,“拜見大人。”
趙石磊看了看她,又看看站在大堂門外的雲景,對著雲景拱了拱手。
雲景面無表情,他答應蘇南衣要聽話,可沒說還對這個趙老頭兒好臉色。
趙石磊清清嗓子,也沒有拍醒木,直接問道:“蘇南衣,本官來問你,你可認得堂上之人?”
蘇南衣一進來就掃了那人一眼,那男人三十多歲的模樣,骨瘦如材,穿一件……看不出顏色的綢衫,頭髮上抹了不少的頭油,頭髮打了縷,隱約還有一股子怪味兒。
這就是一個典型的不富貴非要裝富貴的主兒。
這人長著兩撇小黑胡,一雙小眼睛骨碌碌像只耗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蘇南衣搖頭,“回大人,民女不認識。”
那男人立即喝道:“嘿,我說你……”
趙石磊在上面一拍驚堂木,“住口!大堂之上,豈輪得到你胡亂說話!”
那男人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李五,本官問你,你說蘇南衣行兇打死你的妹妹,你可有什麼證據?”
李五尖著嗓子假哭了一聲,“大人,我當然有證據,當時很多人都瞧見了!就在妙衣坊,她打了我的妹子,回去以後我妹子就死了……”
他說到這裡還擠了兩滴貓尿似的淚,假模假式的哭了幾嗓子。
蘇南衣眉頭一皺,轉眼盯住他。
李五有點心虛,覺得蘇南衣這眼睛黑亮亮的,像是能看透她似的。
“你看什麼看?”
蘇南衣微瞇著眼睛,“我是想看看,你和那兩個丫環哪個比較像。”
“我……”李五撇撇嘴,蘇南衣問道:“是不是高個的那個?右眼尾有顆痣的?”
李五點頭,“對對。”
蘇南衣無聲笑了,笑得有些詭異,“大人,今天民女的確在妙衣坊見過寧夫人和她的兩個丫環,而她們三個人,都沒有什麼痣。”
李五一呆,“你……”
趙石磊聽得清清楚楚,一拍驚堂木沈下臉,“李五!究竟是怎麼回事?你還不從實招來!”
李五嚇了一跳,“大人,死的的確不是我的親妹子,我……是我的表妹,表妹,也是我的未婚妻,因為還沒過門,我不想壞了她的名聲,我住在鄉下,有兩年沒見了,什麼痣不痣的,我也……記不清了。”
他又急聲補充道:“不管有沒有痣,反正……人是死了的,這一點賴不掉!”
蘇南衣暗自咬牙,這個李五究竟和那個丫環是什麼關係另說,看他這堅定的模樣,丫環肯定是死了的,只有死了才能結實的栽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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