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把事情說了一遍,說到需要三百兩銀子,老夫人的麵皮也抽了抽。
三百兩!
讓她拿出來,那不是挖她的肉嗎?
老夫人沉默了半晌,看著哭哭啼啼的二夫人道:“你手上的那些錢呢?拿出來湊一湊吧。”
二夫人用帕子壓著眼睛,“兒媳哪來的錢啊,這些年給老爺做生意,給明兒打點通路子,哪哪不需要錢?這次入京,兒媳也是咬著牙拿出最後的銀子當了盤纏。眼下……”
老夫人手裡轉著碧璽珠串,勉強壓住心裡的火氣,“老大呢?這事應該他解決呀,我們人生地不熟,什麼都不知道,如何解決?”
“大哥一早就出門去了,也不知道去哪裡了,眼下連個人影都沒見著,書房什麼的也上了鎖,您說……這是防誰呢?”
老夫人瞇著眼睛,臉上怒意越發明顯,二夫人又點了一把火,“兒媳實在沒法子,這才去找蘇南衣,結果面都沒有見著,就被打了出來……”
她哭了幾聲,又道:“母親,您說這可怎麼辦?翠春樓的人還在外面等著。”
老夫人也頭疼得很,“對了,夏氏呢,怎麼不見夏氏?”
“夏氏早被送到莊子上去了,兒媳打聽了半天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這府裡上上下下,和以前可是不一樣了,下人們都不把兒媳放在眼裡。”
老夫人心口氣得發悶,一拍桌子怒道:“真是反了!你去,把蘇南衣給我叫來!”
周婆子立即領命去了,她跟隨老夫人多年,私底下最是囂張不過,府裡的丫環婆子都被她治過,哪個都不敢不服貼。
在老家的時候,蘇南衣就沒少被她整治,什麼不給月錢,少送一頓飯,少給兩件當季的衣裳,這種事都算是小兒科的。
小桃曾經被她打的三天下不來床,一想起來就覺得渾身疼。
周婆子早有一肚子氣,從一進門開始,這府裡哪哪都不對勁,瞧瞧,還像一個大戶人家的樣子嗎?
果然得有老夫人坐鎮才行!
她也想好了,等安置下來了,就讓她的兩個兒子也來,總在老家能有什麼出息?
這麼想著,她打聽清了到了蘇南衣的院門前,正看到崔婆子和小七。
小七她不認得,崔婆子她可認識,趾高氣揚的到了近前,還指望著崔婆子給她行禮,或者塞個紅包什麼的。
不料,崔婆子卻連個正眼都沒有給她。
她心頭火起,怒道:“崔婆子,你眼睛瞎了?”
崔婆子早就想收拾她了,今天剛回到大小姐身邊,這可正是效力的好時候。
“沒瞎,好著呢,你來幹什麼?”
周婆子一聽這話頭,頓時更加來氣,“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說了,怎麼的,”崔婆子不以為然,“你是婆子,我也是婆子,誰比誰高貴多少?我憑什麼哄著你?”
周婆子臉色鐵青,“崔婆子,你他孃的瘋了嗎?再說,你不是跟著夏氏和二小姐嗎?跑到這裡來乍乎什麼?你好好跟我說話,否則我煽死你,你信嗎?”
崔婆子哧笑 一聲,“煽死我?就憑你?你可拉倒吧,你算什麼東西?這府裡輪得到你說話嗎?我現在就是跟大小姐的,用不著跟你交代,趕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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