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吃得歡聲笑語,人人都開心,雲景心裡暗想,大婚之後果然是好,連吃飯都變得有趣了,像之前一樣沈悶悶的多沒意思。
夜風微涼,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今天晚上的月光也很好,清亮似水,院子裡的一切都朦上一層薄薄的銀輝。
太妃精神很好,也沒有睏倦,“南衣,花園子裡那棵金雨開了一樹的花,咱去瞧瞧?”
“好啊,”蘇南衣爽快答應。
“走。”
太妃也說走就走,拉著她往外走。
閆嬤嬤也沒叫許多人跟著,只留了兩個掌燈的丫環,雲景也在後面寸步不離的跟著。
上午的時候還沒有來得逛完就被叫去宮中,並沒有看到那一樹金雨。
現在在月光下瞧見,蘇南衣不禁讚歎了一番。
金雨的葉子很小,花朵卻大,像一個個水滴,金燦燦的,在月光和燈光裡像是載著一樹的金色的流光,美不勝收。
“金雨樹本也不是咱們這邊的,不太好移植,沒想到這棵長得這麼大,這麼好。”
太妃滿臉的自豪,眼中有深深的追憶,“是啊,這樹是當年王爺去征戰凱旋時帶回來的,那時候還只是棵苗,我肚子裡懷著雲景,王爺說,他定要親手好好栽培。”
蘇南衣看著她,她微揚著頭,眼睛閃閃有光,全是思念。
樹葉沙沙作響,花朵在枝頭輕輕搖晃,香氣隨風拂來,像是有人在低語傾訴。
蘇南衣怕太妃太過傷感,岔開話題去別處轉了轉,時候不早,這才送太妃回去。
往他們自己院中走的時候,只剩下他們二人。
雲景小聲道:“娘子,咱們走小路去探險吧。”
“好啊,”蘇南衣也故作神秘,跟著他壓小聲音,“你得帶著我啊,你是英雄,得保護我。”
雲景一臉豪情,“放心,沒問題。”
他大手握著她的小手,牽著她走向別的路。
王府很大,走來走去,蘇南衣忽然覺得,這個地方她好像來過。
仔細一想,可不是,很久前她曾經在夜裡悄悄來找過雲景一次,她不知道路,轉來轉去好像就轉到這個地方來了。
那個夜晚,她在一個破敗的院子裡,見到雲柳,形如惡鬼一般的對一個雙腿殘疾的啞巴女子說話。
說的什麼斷斷續續聽不太清,但看當時雲柳的神情,還有那個女子的眼神,兩人之間似乎有什麼深仇大恨。
蘇南衣偏頭看了看那座院子,隱約只有一點昏暗的燈光,形如鬼火。
她記得那時候雲柳說,等雲景大婚之後要給他做妾,似乎是在向那個女子炫耀。
她覺得,或許可以去見一見那個女子,能對雲柳有一個更深的瞭解。
七拐八繞,總算回到院中,雲景眼睛在暗中閃閃發光,“娘子,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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