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楚太后,想讓她開個口,告訴梁太后讓榮慶公主去前面坐於禮不合。
但楚太后根本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徑自走到自己該坐的位置上。
梁太后也坐過去,拉著榮慶公主也坐在離她最近的位置上。
那裡本該是妃嬪的位置。
顧西宸還沒有皇后,位份最高的就是貴妃,榮慶公主佔了李貴妃的位子,李貴妃猶豫著有點不知所措。
然而梁太后和榮慶公主卻渾然不絕,母女倆時不時低語著幾句說什麼,忽而捂嘴,忽而露齒,忽而擠眉弄眼,像兩隻上了濃妝的猴子。
梁太后穿著一件富貴紫的衣袍,領口袖口都綴著寶石,光芒閃閃,頭上的冠也是光彩奪目,恨不能把所有寶石都鑲嵌在上邊,亂糟糟的,毫無美感可言。
反觀楚太后,暗紅色衣袍,樣式簡單,錦緞上隱約上暗紋,身體活動間暗光浮動,華貴自生。
她只戴了幾支玉梳和一支藍寶石的鳳尾步搖,威嚴華貴,淡妝掃眉,目光微涼略帶鋒利,不怒而自威。
這才是太后應該有的樣子。
毫無對比性可言。
這種顯而易見的差距無異於是在打顧西宸的臉。
顧西宸恨不能親自動手,把榮慶公主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扯出去,掐著脖子拖出去。
但,他不能。
蘇南衣在下面瞧著,著那對奇葩的母女,還有顧西宸變幻不停的臉以及氣得冒煙又無可奈何的樣子,覺得一陣痛快。
惡人果然有惡人磨。
太妃說得對,安安靜靜的看戲就足夠好玩兒。
她倒要看看,顧西宸要怎麼收場。
明明已經叫了起,但李貴妃沒地方坐,她不坐,下面其它的女席也就人人都站著。
女席的人沒有一個坐的,男席那邊的人懵著也沒有好意思坐,大家就都那麼杵著,鼻觀口,口問心,誰也不說話。
大殿之上寂靜無聲,每個人感覺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除些之外,還有時不時從上面傳來的梁太后和榮慶公主的說笑聲。
那聲音尖細,撲哧撲哧的,像針紮在氣袋在在撒氣,別提多難聽。
顧西宸感覺自己快要崩潰,看著滿殿杵著的人,甚至有一種拂袖而走的衝動。
他看了一眼李公公,李公公以前就跟著先皇,見過無數場面,但今天這個,也有點超綱了。
李公公清清嗓子,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是應該說讓榮慶公主把位子讓出來,還是說讓李貴妃換個地方坐?
哪邊也不是他一個奴才能說的。
這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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