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藥的期間,胡神醫把在北離王府發生的事對他講了一遍,夏染驚出了一身汗。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茶葉竟然有這樣的問題,當即就忍著痛,派出好幾個夥計去其它的商號和聚興樓,把那批茶葉攔了下來。
聽到他們回報說都攔得比較及時,總算沒有出什麼其它的岔子,夏染才鬆了口氣。
剛喝完藥,正在看胡神醫捎來的信,外面有人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公子,北離王爺和太妃來了。”
夏染急忙把信收好,快速整理了一下儀容,出門迎接。
單是雲景也就罷了,但這次有太妃,就不能太隨意。
夏染心裡也大概猜到,太妃是來幹什麼。
他一見到太妃的面,當即就跪下行了個大禮,“草民夏染,見過太妃,請太妃恕罪。”
太妃讓雲景把他扶起來,“夏公子不要誤會,本太妃今日可不是興師問罪來的。”
她面帶微笑,一句話緩解了緊張的氣氛。
“你身子怎麼樣?肚子疼了嗎?”雲景問道。
太妃早看出來,夏染的額角的頭髮還是溼的,身上的衣裳也沒換,臉色還有些蒼白,明顯不如以往。
可見,他也被折磨得夠嗆。
“多謝王爺關懷,的確疼了,剛吃過藥,好些了,裡面請吧。”
進了正屋坐下,雲景等不及地說道:“夏染,你這些茶葉是從哪裡來的?我很擔心娘子也會喝了這種茶。”
夏染一楞,見他只是單純的擔心蘇南衣,笑了笑道:“王爺,太妃,不用擔心,王妃醫術精湛,想對她下毒是不可能,解毒她也是一流。”
夏染說到這裡微頓,他以敏銳的商業嗅覺感覺到,這茶葉雖然不會對蘇南衣如何,可這件事卻透出奇怪。
太妃見他臉色凝重,“夏公子可是想到了什麼?不如說出來,大家商議一下?”
夏染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太妃,這次的茶葉我進得並不多,但在各個商戶都放了一些,以及聚興茶樓都有,若是此茶葉推廣開,甚至進入宮中……”
太妃眸子一縮,她已然明白了夏染的意思。
夏染聲音裡有掩飾不住的怒意,“恕我直言,若真是如此,那宮中的太醫未必就能認得出這枯思草,到時候會有何後果,尚未可知。
而且,王妃去過浙州,現在是否還在也未可知,我總覺得,此事頗有些不同尋常。”
太妃臉色沈下來,她在宮中長大,什麼樣的陰謀詭計沒有見過?
她迅速思索片刻,當機立斷道:“派人快馬加鞭,八百里加急,給南衣送趟信,告訴她這裡的情況!”
夏染也是這個意思,他本來打算派人暗中去,沒想到太妃也想到一起去了,立即點頭表示同意。
雲景提議道:“母妃,我能去嗎?”
太妃深知他的心思,這長路迢迢,她並不放心,擔心雲景會遇到危險,但看到他的眼神,又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夏染知道太妃在擔憂什麼,他站起來拱手道:“太妃若是信得過在下,我就陪王爺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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