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陸思源,蘇南衣一時也不怎麼困,躺在床上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不摻和浙州城的內政,然後拿到想要的東西,她知道這只是說起來容易。
但當下也只能這麼安慰陸思源。
自從認識陸思源以來,她還沒見過陸思源的情緒這麼低落過。
哪怕是當初再相逢時,他的雙腿殘廢,淪為乞丐。
今天這是怎麼了?
蘇南衣滿心疑惑。
而陸思源,根本沒有去睡覺,直接去找老修。
老修的傷還沒有好利索,今天又被氣得夠嗆,晚上吃完飯和蘇南衣聊了會兒天,沒事可幹就吃了藥早點睡了。
正睡得香,突然被人搖醒。
他一個激凌坐起來,看到是陸思源,捂著胸口道:“哎呀,天爺呀,嚇死個人了,你……你這是才回來呀?”
陸思源點點頭。
老修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抱歉抱歉,我這一吃了藥就犯困,沒等到你回來,怎麼樣,情況如何?”
陸思源沒有立即回答,屋子裡也沒點燈,流洩時來的月光清冷的映著他的臉。
老修看著他的神色,心頭忽地一沈。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陸思源在椅子上坐下,他緩緩抬手,按在右肩膀上,眼睛看著老修,“是不是所有的意氏皇族,都有這塊印記?”
老修點頭,“是的,相傳,這是因為意氏的一個咒語所致,但凡是皇族,從一出生都會有,或大或小,但都會有,形狀也相似,顏色上也會有差異,像你這種金色的,就是血統最為純正的。”
老修說完又覺得有些納悶,陸思源對這個一向不關心,當初找到他的時候,還頗費了一翻唇舌頭,一般人在很想知道自己身世的情況下,猛然聽說自己是一國皇子,按說應該極盡歡喜。
但陸思源不同,他似乎更冷淡了許多。
關於意氏國的一些事,也是隻有他說起來,陸思源才會聽,極少主動問。
老修敏銳的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太尋常,他低聲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
陸思源沉默了一下,低聲回答道:“我見到了那個馭木者,和他交了手。”
老修一下子站起來,上下打量著他,“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陸思源搖搖頭,“並沒有,最後還是他收了手,他似乎……並不太想和我交手。”
老修立即搖頭否決,“不會,馭木者,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不能算是個正常的人了,而是半植物半人,他們的思想特別愚鈍,但越是這樣的,攻擊力越強,認準了的敵人,是不會罷手的。”
陸思源眼睛看著他,靜靜的聽他說完,也沒有什麼表情,但老修在他的眸中,看出一種哀傷。
他心頭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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