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衣問道:“你是何人?”
那傢伙又慫又橫,哼道:“少裝了,你們不就是東頭堵場的嗎?我是欠你們錢,我又沒說不還,還裝成這樣來追債,你們……”
鬧半天是個賭徒,還把他們當成追債的了。
陸思源冷笑,劍光一閃,他的帽子就沒了半邊兒,頭髮也掉下幾樓,嗖嗖的涼意瞬間讓那小子白了臉。
“還覺得我們是來假的嗎?”蘇南衣打量著他,“我們可不是吃素的,老闆說了,拿不回錢,就拿回你身上的一個零件兒。
反正呢,你這種人死一個也不少,活著一個也不多,我們弟兄初來乍到,總得做出點成績來老闆看。”
她說得漫不經心,那傢伙聽得心驚膽顫。
“你……別,別,兄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蘇南衣慢吞吞的,“那得看你想不想說,怎麼說,我們是無所謂。”
“我說,我說,我這兩天就能弄到錢,真的,我們家附近來了個有錢人,經常讓我幫著跑腿兒,出手特別大方,還說這兩天要幹件大事,到時候給我一大筆錢,我就發啦,你們那點賭資,就根本不算什麼了。”
蘇南衣心頭微動,表面卻不動聲色,“有錢人?一大筆錢?”
“對對,我皮溜兒對神明發誓,絕對是真的!”
原來這小子叫皮溜兒,一聽就不是什麼好貨。
蘇南衣心頭微動,但表面不露聲色,“真的假的?我怎麼聽著你說的這麼像胡說八道呢?”
皮溜兒急得腦門冒汗,“我沒胡說,真的沒有!說的都是真話!我對神明發誓,我要是說一句假話,就讓我生了見不到神明,可以吧?”
這對於信奉神明的蒙林人來說,已經算是十分厲害的毒誓了。
但蘇南衣卻不以為然,“這就完了?死後的事兒……誰知道呢?我就想看當下,拿不回錢,我沒法交代。”
陸思源沈著臉,跟冰山一樣,劍往下一壓,皮溜兒立即感覺自己的脖子直冒涼氣,好像皮肉都破了,滲出血來。
他嚇得雙腿打顫,眼淚都下來了,“好漢!爺!別,有話好說,真的,有話好說。我現在真的沒錢,我要是有錢我還不能不還嗎……”
“你們要是真的殺了我,那不是更要不回錢嗎?對吧?”
蘇南衣假意思索了一下,“這麼說也有點道理。”
皮溜兒一見有緩,立即點頭,“對,對,就是嘛,我真的過兩天就有錢了。”
蘇南衣嘆了口氣,“你這樣,帶我們去你家一趟,我們得認個門兒,不然你又跑了怎麼辦?”
皮溜兒苦著臉,又沒辦法拒絕,只好答應。
一路走,一路叨叨個不停,陸思源雖然收了劍,但依舊扣著他的肩膀,他半邊身子都發麻,根本跑不了。
蘇南衣觀察著四周的情況,在路上留下記號。
這金虎城小路多,叉路多,房子建的也沒個規矩,有些路還真不太好找。
拐來拐去,總算是到了,這皮溜兒家裡窮得叮噹響,純粹就是一個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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