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姐姐,我不太喜歡這個什麼哈力克,”她嘟著嘴,“他什麼時候走啊?”
蘇南衣摸摸她的頭,“不喜歡他呀?那少理他就是了,不往他跟前湊合,和他少接觸。他暫時應該不會走,我們都得忍耐一下。”
陸思源手指捏著茶盞,熱奶茶溫暖不了他的話語,“我也不喜歡這個人。”
蘇南衣啞然失笑,“這傢伙的確有點不討喜,但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這個人暫時不能得罪,而且他和墨鐸的關係好,我們若是對他有敵意,墨鐸會很難做。”
思格蘭鼓著腮幫子,“可我覺得,不是我們對他有敵意,是他看不起我們。”
蘇南衣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小丫頭人小鬼大,感覺倒是挺敏銳。
“他是護衛首領嘛,你想想,負責老國王的安全,自然是鐵面無私,對誰都有所懷疑的,更何況我們與他素不相識,又是在他被人追殺的處境下,有懷疑也很正常。”
蘇南衣儘量安撫,“如果他一上來就沒心沒肺,對我們絲毫沒有防備,那才是有問題,不是嗎?”
思格蘭放下手,眼珠轉了轉,“好像有道理哎。”
“所以說呀,要記住,我呢,叫阿南蘇,是個小手藝人,以前在戲班子裡學過易容什麼的,你是我們半路救的,記住了嗎?”
“嗯,記住了。”
思格蘭說完打了個哈欠,蘇南衣催促著她洗漱了去裡屋睡。
看到她睡著,蘇南衣方才的笑意頓時冷了不少。
陸思源給她添了些熱茶,“有什麼問題?”
“這個哈力克,我們不掉以輕心,他對我們有敵意,我們也不是那麼相信他,”蘇南衣手指輕敲了下桌子,聲音壓低,“他的衣袍是怎麼回事,還沒有弄清楚,他說他不認識皮溜兒。”
陸思源瞇著眼睛,跳躍的燭火映著他漆黑的眸子,“我覺得,那個賭徒都比他可靠。”
蘇南衣拍拍他的手臂,“思源,這話不可以在墨鐸面前說。”
陸思源垂下眼睛,睫毛在他的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我知道。”
“哈力克和其它人不一樣,就算我們不喜歡他,懷疑他,也要找出證據之後再說,現在我們是在蒙林,墨鐸畢竟和他是從小長到大的兄弟。”
這裡面的情分終究是不一樣的。
蘇南衣沒有說出口,但她知道,陸思源懂。
點到為止,陸思源也不是不冷靜的人。
陸思源正欲點頭,有人在外面輕輕敲門。
是墨鐸。
蘇南衣過去開了門,墨鐸有些不好意思的搓著手,“抱歉,哈力克因為身份的關係,戒備心比較強,並非是不相信你們。”
蘇南衣笑了笑,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王子殿下說得哪裡話,首領大人心思細密,為人謹慎,對我們不信任也是正常的,我們不是也沒有說出真正的身份嗎?”
墨鐸急忙道:“關於這一點,我也沒有說。”
“那就好,等到合適的時機再說吧,以免讓他心裡有顧慮,”蘇南衣側身讓開門,“王子殿下,要進來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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