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幾句話如同滾雷一般,把小鳳仙劈了個外焦裡嫩。
她渾身發涼,後脖子直冒涼氣。
這完全不對啊,和她想的根本不一樣,戲本子裡不都說了,像太妃這樣的人,最在意的就是香火嗎……
她舌頭有些打結,小腿都在抖,“太妃,……我這肚子裡的孩子,您……難道就不在意王府的後代嗎?”
太妃輕哧一聲,“你是唱戲唱傻了嗎?以為本太妃會和那些戲本子裡唱的一樣,一聽說你有身孕,不管一切就歡天喜地把你迎進府來,讓你生下長孫?”
別說太妃,連一旁的閆嬤嬤和流桑都笑了。
流桑上前,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個傻子。
“王府裡最注重的是什麼?是血統。長孫,只能由王妃來生,別說咱們王爺和王妃情比金堅,根本沒有側妃,就算是有,側妃也不能先懷孕。這就叫規矩。
你一個戲子,哪裡來的膽氣,竟然會覺得,太妃會為了你,和你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去亂了王府的規矩?
再說一句,太妃對王妃那可是疼得很,就和自己女兒一樣,你說,你今天的罪過,該怎麼罰?”
小鳳仙的臉色在流桑的話中一寸寸失去血色,直至蒼白。
她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太妃看著她,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厭惡,“趕緊帶她下去,送去刑部,好好問問。”
一聽說去刑部,小鳳仙又瞬間抬頭,眼中滿是惶恐,“太妃!饒命啊,我不要去刑部。”
“你說不要就不要?”閆嬤嬤冷笑,“你膽敢誣陷王爺,這麼髒的水你都敢往王爺的身上潑,一定是有人指使!不去刑部去哪兒?難不成還留著你髒了我們王府的地方嗎?”
閆嬤嬤一揮手,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即往上闖,不容分說把小鳳仙往下拖。
小鳳仙身嬌體柔,哪架得住這個。
她手腳被束住,滿心絕望似海水,直逼得她像瀕死的魚。
絕望中她看到吳勇,大聲叫道:“吳壯士,救我!”
吳勇卻冷眼瞧著她,什麼也沒說。
那眼神冰冷沒有波瀾,甚至還有幾分鄙夷。
小鳳仙心頭冷得發顫,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又沒有時間去想明白。
一個婆子蒲扇一樣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後面的話只能化成嗚咽。
前廳裡很快又平靜下來,太妃掃一眼吳勇。
吳勇輕笑,拱了拱手道:“見過太妃。”
這一次禮,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像瞬間換了一種氣質,雖然還是舊衣,但身姿挺拔,也有幾分不俗。
太妃眼神疑惑,吳勇道:“太妃,小的乃是夏公子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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