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鑽入轎子裡,回了衙門住所。
這次他來也帶了銀兩,同時也有聖旨,可開倉之權,但皇帝還有一道口諭,意思是,不到最後,不能開。
陳航簡直如坐針氈,徐州城的官員們還天天催,讓他左右為難。
這次見了夏染,他算是看清了,夏染這兒是拿不出錢來了,既然如此,也就不必再等了。
他當即寫了一道奏摺,把這裡的情況一說,接著請出聖旨,開倉放糧。
官員們鬆了口氣,百姓們也是歡呼一片。
訊息傳到夏染這邊,他不禁冷笑。
顧西宸,我要是能讓你再從我這裡拿出一個銅板,我他孃的就不姓夏!
雲景烤著火,“陳航還會再來嗎?你不是說不能讓皇帝知道咱們倆認識嗎?”
夏染倒了杯熱茶給他,“早晚都會知道,他一定會暗中派人盯著咱們,與其到時候讓他自己查出來,還不如咱們製造一個合理的解釋。”
雲景指指自己,又指指夏染,“什麼合理解釋?就像你剛才說的,我自己跑出來,身邊的人也打發走了,我自己迷路,遇見你了?”
“對呀,越是簡單,還有點不合理,說出來反而像真的,”夏染點頭,“要是編得天衣無縫,反而會讓顧西宸生疑,他越是會好好琢磨。”
“有道理,你好像對他很瞭解呀,”雲景湊過來,“你是怎麼知道的?”
夏染心底生出寒意,怎麼知道的?他當然是用真金白銀知道的。
而蘇南衣,則是搭上了性命。
這樣深刻的教訓,他下輩子都不會忘。
“我猜的,”夏染垂下眼睛,手指在火上慢烤,冰涼的指尖漸漸回溫,“帝王一般都這樣,史書上的帝王,無一例外。”
雲景若有所思。
夏染不想繼續這個沈 重的話題,“小黑回來了嗎?”
“還沒,”雲景的臉又垮了,“也不知道娘子怎麼樣了,那邊是不是也經常下雪。”
“別急,天氣不好,小黑的速度慢些也很正常。”
雲景眼睛微亮,“你還有別的鳥兒嗎?”
夏染頓時警惕的看著他,“沒有。我最好的兩隻,都給你們了,還想怎樣?”
雲景不在意他的警惕,“我說你要是還有的話,咱們可以換。”
“換?怎麼個換法?你用什麼換,銀子啊?”
夏染不以為然。
雲景搖頭,“當然不是了,我知道,那種出色的鳥兒是用錢買不來的,不只是鳥本身出色,還要訓練它的心血,對吧?”
夏染短促笑了一聲,恨得牙癢癢,“原來王爺什麼都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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