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衣猛然驚覺,或許……她疏忽了什麼。
思格蘭一直被吳泯舟“放養”,她骨子裡又是異族部落的人,性格天生爽朗,沒有中原女子的多思猶豫,自然對男女之事,也不像中原女子那麼設防。
思格蘭這樣的年紀,在京城的話有的已經開始議親了,再過幾年就要結婚生子,而現在的思格蘭,對感情方面還處在懵懂的狀態。
上次剛剛有那麼一點點認知,就得知那個傢伙是什麼神明教的人,思格蘭就親手給了他一刀。
自那之後,就再也沒有過這方面的事。
蘇南衣在心裡也還覺得,她只是有一個小丫頭,想好好疼愛她,讓她肆意的享受生活,不必為了誰而改變。
她忘記了,思格蘭不必急著懂,但顧文遙卻是懂的。
她心裡不禁有些擔憂。
顧文遙的脾性,目前來看是不錯的,但他們相處時間畢竟還短,蘇南衣自認為對這位殿下並不瞭解,何況……
天家向來無情。
天下的富貴、權勢盡在他們身上,這人與人之間的情意,反倒是成了奢侈的東西。
單純從家世背影上來說,蘇南衣並不覺得,思格蘭嫁給顧文遙,會是一個好的選擇。
可現在說這些……也未免太早了。
蘇南衣心裡千迴百轉,看了雲景一眼。
雲景直接出聲,“小七,你去哪裡了?我們等你好久了。”
夏染:“……”
顧文遙還真沒有發現,院子裡還有別人。
這院子挺大,又黑,那邊還有樹,他們三個人站在暗影裡不聲不響,顧文遙一心又在思格蘭的身上。
他乍聽到雲景的聲音,也嚇了一跳,還有點窘迫,但很快又坦然下來。
他紅著臉,鬆開思格蘭,對她笑了笑,這才對雲景道:“雲表哥,我去王府找……你們了,但是聽說,思格蘭失蹤不見了,所以,剛剛帶人出去找了。”
思格蘭聽到這個解釋,瞪大了眼睛,“什麼什麼?你是出找我了?”
“對,”顧文遙看著她,“我先去了史家,史家咬定說沒有帶你走,不知道你去了哪裡,所以我……”
蘇南衣 腦子裡電光火石般的一閃,“所以,你進了宮,向皇帝討了請封的恩典,有了權力和人手,去找思格蘭?”
眾人微微睜大眼睛,看著顧文遙。
這個可能的確是有……但又未免太有衝擊。
顧文遙臉上更紅了些,但他沒有否認,緩緩點頭,“正是。”
思格蘭微抽了一口氣,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南衣的心卻沈了沈,顧文遙的心思……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深一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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