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賈三兒艱難的到了車前,“您這就要走了?不是說多住兩天嗎?”
李公公的怒氣又湧上來,“你準備的那是什麼破地方?咱家睡了一覺,哪哪都不得勁兒,不行,得回去讓太醫給瞧瞧,這邊的事你抓緊辦,送個信兒就成。”
賈三兒捂著肚了,臉色臘黃,“公公,小的也十分難受,不知道是怎麼了,不知……”
李公公身子一僵,下意識就覺得他是不是也感染了,後來又一想,不對呀,這賈三兒不是之前感染過嗎?
反正和他無關,他也不想再多留,“那你好好養著,事情也得抓緊,咱家回了。”
他不再理會賈三兒,心煩氣躁的進了馬車。
賈三兒:“……”
他還有許多話沒說呢,這就走了?
可他也沒時間什麼,肚子又不好受了,還渾身冷得打哆嗦。
無奈,他只能先返回衙門。
李公公坐在馬車裡,怎麼坐怎麼不得勁兒,哪哪都痛,更別說馬車又顛簸,每一下都讓他痛不欲生。
“都小心著點兒!想要痛死咱家嗎?混帳東西!”
他這一路上嘴就沒閒著,不停的罵,火氣不但沒消,反而越罵越來勁兒,越罵越來火。
車伕和隨行的幾個侍衛眉頭微皺,車伕也就罷了,是他帶來的小太監,平時也是經常挨打受罵,可侍衛卻不一樣,這些侍衛都是禁軍,便是平時受訓練時,也沒這麼被罵過。
何況,平是罵他們的是上峰,現在這算什麼?一個老太監。
所以,人人心裡都有些不太痛快。
出了鎮子沒多遠,就是一片小樹林,忽然,從樹林中射出一支響箭,那匹馬像是一下子受了驚,抬起前腿兒嘶鳴了一聲,瘋狂的向著前面跑去。
這一下可把李公公給嚇壞了,他在馬車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覺得馬車突然一晃,他罵聲還沒出口,又聽到馬叫,緊接著馬車飛速的向前奔起來。
他在馬車裡東倒西歪,像一個人肉大陀螺,在馬車裡撞來撞去,肩膀、頭、腿……說不定碰到哪裡,碰到哪兒哪就是斷骨一樣的痛,皮膚還火燒一般的燙。
他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車伕早在最開始的時候被甩了下去,幾個侍衛面面相覷,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不情願歸不情願,但他們跟著人出來,就得有保衛之責,總不能不管不顧。
他們打馬在後面追,可那輛馬車跑得極快,一下子就沒影兒了。
李公公最終扛不住暈死過去,他心想,完了,這下完了,沒想到會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眼前有人在晃,鼻端還有什麼氣味兒,特別的難聞,他抽了抽鼻子,又皺著眉頭別開了臉。
感覺身上還是疼,像散了架一樣,眼皮都火辣辣的。
他緩緩睜眼的同時,想著活動一下手腳,這一動,忽然感覺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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